這些你為我遭受的苦啊?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們沒有血緣關係?!為什麼?!
我仰著臉,任由淚水滑落。
我看著他無名指上,血戒如花;我想著他的喜帖,擺在我的房間裡;我想起那個叫未央的女子,她已為愛走上萬丈懸崖;我想起陸文雋,想起他黑洞洞的槍口和那些威脅的話……
我知道,我和他之間,縱有情意萬千,卻已無路可走。
我緊緊地抱著他,拼盡了力氣,想留住這最後的溫暖。
但是,忽然,涼生消失了。我的雙手空空,什麼都沒有留下。
我焦急地四處呼喚著他的名字。
然後,我看見了天佑,他站在那裡,雕塑般深刻的眉眼。
焦急中,我拉住天佑的手,哭道,天佑,天佑,涼生沒了!涼生沒了!怎麼辦,我找不到他了?!天佑,我該怎麼辦?
最終,天佑的表情在我的眼淚中變得絕望。
他苦苦一笑,聲音裡卻是壓抑著暴怒而導致的嘶啞,他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字一淒涼。
他說,姜生!我不是玩偶,更不是給你和涼生的愛情配戲的道具!你有沒有想過,我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男人,有一顆活生生的心?!
他說,姜生,你看看我的心啊!你看看我的心啊!
說著,他就撕扯開自己的衣衫,露出結實的胸膛;他破開自己的胸膛,試圖掏出他的心臟……
猙獰的鮮血中,我哀求著他,卻無處可逃……
最終,我從夢中驚醒。
彎月如鉤,沒有天佑的血,沒有涼生。
而夜,黑得可怕,像陸文雋的槍口。
我抬頭,窗外,星光依稀。
我想起那句古老的話,他們說,置之死地而後生。
我嘆了一口氣,擦去了眼角的淚。
日子總要過,我得好好地活。
楔子 心結
我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俯瞰這個世界。
世界這麼大,我卻總是能看清楚;而你的心,那麼小,我卻總也看不到。
那個男人,他是你很重的記憶吧。
我當時是鼓起了多麼大的勇氣,才從他身邊將你帶離。我害怕我拉起你的手的時候,你會站回到他身邊。
我該慶幸的,你沒有,而是肯將你的心,交給我。
可是,姜生,這段日子,我越來越感到力不從心。
你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總是驚弓之鳥的樣子,總是不肯將心事交付給我……你每天一直抱著手機,小心翼翼,卻又心慌慌的模樣。那是來自他的訊息,對嗎?
你們之間,在做最後的糾纏,還是會一直糾纏下去呢?
現在的我,還不知道該如何去處理這件事,所以,我只能假裝自己沒看到。
我不能苛責你,因為未央的事情,我也沒有處理好。
我總覺得,對前任的心軟是對現任最大的殘忍——可是我卻因為她的病危,對你做著最殘忍的事。
我只是想你知道,我的心,在你這裡,從未改過。
我也多麼想得到證明,你的心,在我這裡,從未改過。
我不想你到永安去工作,可是,我卻不能開口。
我不想做一個小肚雞腸的男人,去左右你的生活,讓你不開心。
我想給你最大的自由,最大的愛情,和包容。
可是,每次,看到你抱著手機緊張的模樣,我的心卻又像被尖刀刮過一樣。
有時候,面對冬菇,我不知道自己是一個入侵者,還是它是一個入侵者。
現在的你,從洗手間出來,突然從身後抱住了我。
這是你極少有的親暱啊。
為什麼我卻覺得這是世界末日來臨前的溫暖呢,姜生?
你的心,還在為他掙扎嗎?
你這擁抱,是給我的最好補償嗎?
未來的路,不管在哪裡,我會一步一步走下去。
可你的心,在哪裡呢?我要怎樣才能找到它,並完完全全地得到它?
1 你需要比敵人更冷靜
雪白的牆壁,黑色的座椅,他冷著臉,靜得像一座沉寂著的火山。厚重的沉香木桌前堆起的是一堆沒來得及處理的檔案,一個尚摸不著東南西北風向的金絲眼鏡男正拿著一份合同等他簽字。
我恨恨地瞪著他,雙拳緊握,嘴巴緊緊抿著。
我和他,劍拔弩張,彷彿一場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