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才不管這些了,反正李治又沒有下旨讓他說,跟沒睡醒似得,道:“老夫對此沒有任何意見,不知你來找老夫作甚?”
韓藝聽得一臉鬱悶,他以為自己夠直接了,只能解釋道:“這個外交是建立在實力上面的,我希望能夠更加清楚吐蕃和吐谷渾雙方的實力對比,當然,我會去查一些資料,但是有些軍事上實力對比,還是請教司空要更為可信,雖然司空沒有參與當初我大唐與吐谷渾的一戰,但是司空肯定對於吐蕃和吐谷渾的實力是知根知底。”
李面對韓藝也非常謹慎,他從未將韓藝當成一個小輩看,韓藝的心機,他也是見識過的,問道:“你想知道什麼?”
韓藝道:“我想知道一旦真的發生全面戰爭,吐谷渾究竟不能抵抗吐蕃的攻勢。”
“這不好說,戰場上是千變萬化的,以少勝多的戰例也是多不勝數。”
李永遠不會把話說滿,先打個預防針,然後才道:“但是就雙方實力,以及天時地利人和,吐蕃如今都佔有絕對的優勢,其實吐谷渾以前的實力不弱於吐蕃,但是後來因為與我大唐一戰,國力大損,而那邊吐蕃也完成了高原的統一,就剩下吐谷渾這一隅之地了,在這此消彼長間,雙方的差距是越來越大了。”
韓藝又道:“那如果我大唐出兵援助呢?例如採取我的那種僱傭兵的做法?”
李沉默不語。
韓藝道:“司空,是不是也防守不住?”
“老夫說過,戰場上的局勢是千變萬化的,誰也無法預計。”
李又道:“因此,就算我大唐傾盡全力,也未必能夠保證一定勝利。”
果然如此!韓藝聽得皺了下眉頭。
現在吐蕃可也是一個強國,尤其是軍事力量,不然的話,李治也不會這麼糾結。
李繼續說道:“雖說我大唐國力強於吐蕃,但是如果高原作戰,我中原勇士需要克服很多的困難,而且,我們大唐打仗,必定是損耗國力的,但是吐蕃的話,他們的軍隊都是奴隸主組成的,因此戰爭對於他們而言,是掠奪奴隸最常見的一種手段,反倒是能夠增強國力的,因此他們熱衷於戰爭。”
韓藝稍稍點頭,忽然瞧了眼李,道:“那不知道司空是否認同我的說法,必須出兵援助吐谷渾?”
李沒有做聲。
韓藝道:“我知道司空是認同我的說法,吐蕃攻打吐谷渾,實則是針對我大唐,司空貴為我大唐軍隊的代表,怎能對這事選擇沉默了,現在陛下還是不太想捲入其中,司空你應該站出來才是。”
說到後面,韓藝語氣有些激動,李治雖然說不得不防,同時也表現出一種無奈,心裡是不願意出兵的。
李沉默少許,忽然仰面一嘆,道:“老夫戎馬一生,直到如今都渴望戰爭,因此老夫的建議定是自私的,別說我大唐佔有優勢,即便是劣勢,你要問老夫打不打,老夫也一定是主戰的。可陛下是一國之君,他考慮的東西,跟老夫考慮的不一樣,在這事上面,陛下要比老夫更加冷靜和睿智。記得貞觀末年商議是否出兵高句麗,先帝起初也有些猶豫,是老夫堅持要出兵,最終先帝聽從了老夫的建議,但那一戰下來,輸贏且不說,的確令我大唐國力損耗非常大,令百姓生活變得更加艱苦,直到陛下即位,罷遼東之役,國家上下休養生息,這才慢慢恢復過來。”
說到這裡,他又嘆了口氣,道:“戰場對於軍人而言,就是最好的墳墓,就好像文人愛筆墨一樣,這是出於個人的一種**,老夫不會管死多人,老夫想要的只是勝利,但是對於百姓而言是痛苦的,因此老夫這一回不會再左右陛下的想法,打與不打,在於陛下和你們這群文臣,老夫唯一能夠做得就是遵從聖命。”
韓藝怔怔不語,過的半響,才點頭道:“我明白了。”
打仗對於軍人而言,就好比文人在白紙上揮灑墨水,這是一種藝術,是一種愛好,但是國家和百姓而言,可能是一種痛苦,因此絕不能將軍人的意志凌駕於國家之上,這是本末倒置,出兵與否,是政治家的事,而政治家考慮的大局,是國家的興衰,軍人職責就是打贏一場場戰。
韓藝非常尊重李的意願,也覺得李是對的,他可以向韓藝表達自己的意願,但是他不能去左右李治的想法,這是宰相要思考的事情。
。。。。。
然而,正當大家還在思考吐蕃與吐谷渾之間的事時,李治突然下詔令將韓瑗、來濟貶西北邊。
李義府、許敬宗等人欣喜不已,他們甚至認為這可能是韓藝與李治私下商量好的,借用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