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再問。也不用多管。”女人聲音微冷說道,“等著就好。”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3號天選衛士縱然心中還有疑惑,也不敢再多詢問了。而且聽大人話裡的意思,或許她知道杜蘭德到底去了哪裡?
片刻後,3號天選衛士滿腹疑惑地退了下去。
大殿深處再度陷入好似永恆的沉靜。
良久之後,殿堂中輕輕響起了那個神秘女人的複雜嘆息:
“歷史,重演了。”
“現在,我終於有點理解了,為什麼你會選擇那個小傢伙。作為你那‘零式’刀法的傳人。”
“……李爾蒙斯啊……”
……
……
“杜蘭德在哪兒?”
這個問題在很短的時間內,幾乎從森德洛諸神中的每一位口中問出來。諸神們——無論是馬努斯還是塞爾東——其實都持續關注著杜蘭德。
當然,馬努斯關注是為了培養。
塞爾東則是為了滿足心理上的快意,同時也謹防杜蘭德重歸巔峰的可能,當然塞爾東也知道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總之,森德洛諸神也都是那所預備學院中出來的人,很清楚那所學院中的相關規則,杜蘭德晉升也好,淘汰也罷。到了現在總該有個說法吧?
但怎麼感覺,杜蘭德就好像人間蒸發一樣,再聽不到他的訊息,就連天選神殿方面也拒絕透露任何訊息。如果杜蘭德晉級的話。那2級預備區裡應該有他的人。如果淘汰,那應該已經回到詠戰堡壘。可問題是,沒有,哪兒都沒有杜蘭德的任何蹤影。
“該不會是馬努斯動了什麼手腳吧?”這是塞爾東的推測。
不止是他。就連風神也忍不住做出了類似的猜想,以馬努斯的實力和地位,以及凌駕於其他神袛的在預備學院中的影響力。說不定真有什麼法子幫到杜蘭德。
但諸神不知道的是,幾乎同一時間,剛收到訊息的馬努斯也深深皺起了眉頭,一向波瀾不驚的眼神裡閃過少有的困惑與不解。
“難不成是神殿裡的那位女士……?不,不可能的,天選衛士無論如何都不會做這種事。不過,從神殿的奇怪態度來看,那位女士應該知道些什麼吧?”
馬努斯人在七色城外。他認真想了很久,忽然一抬手,以雷霆為墨汁,凌空書寫了一句話:“生死如何?”
簡簡單單的一句問句,倏然爆發出明亮的光,然後消失不見。
同時一時間,天選神殿最深處的傳來一個女人淡笑的聲音。
黑暗中探出一隻纖纖素手,同樣凌空寫了一行字,然後輕輕一巴掌拍進了虛空,在相隔萬里的馬努斯面前浮現出簡短的回覆:“等。”
馬努斯若有所思:“等?意思是還需等待,才能明瞭生死嗎……”
外界對杜蘭德的去向心存困惑,而對於還在學院內部的新生老生而言,杜蘭德不過是一個沒有出現在2級預備區的傢伙罷了。沒能出現在山腰上,就意味著已經淘汰了。
所以,對於2級預備區中的新生和老鳥而言,選拔已經和杜蘭德徹底無關了,除了杜蘭德的朋友,其他人很快就忘了新生中還有杜蘭德這麼一號人。就算偶爾想起,也很快就會拋諸腦後。
一個淘汰者而已,需要在乎嗎?
……
……
杜蘭德睜開雙眼。
眼前一片漆黑。
杜蘭德下意識地運轉起“神之視角”,對於戰鬥法師而言,夜視不過是最基本的能力,一般的黑暗根本無法矇蔽戰鬥法師的視線,哪怕是非同一般的黑暗,也無法完全阻止一名戰鬥法師的視線。
但眼前的黑暗,顯然比“非同一般的黑暗”更加非同一般。
杜蘭德發動了“神之視角”,卻發現:眼前依然一片漆黑。
他試著站起來,卻愕然發現“站”這個動作也沒了意義,因為他沒有感覺到重力,也沒有任何方向感,沒有重力與方向,何談站?
這讓杜蘭德徹底鬱悶了,好在這裡還能聽到聲音。因為杜蘭德聽到了自己的喃喃自語:“這裡……難道不是直通2級預備區的道路?”
“媽的!該不會被李爾蒙斯給坑了吧?!”
杜蘭德不知道這裡究竟是哪裡,但他還記得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
一個人在3級預備區近乎瘋狂地尋找著晉升之法,最後一天的時候,哪怕以杜蘭德的心理素質,也都有些扛不住了。而在時限即將到來的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