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杜蘭德忽然停住腳步,眼中猛地湧起一絲明悟。
以攻代守,再以不攻代攻——蓄勢卻不攻!原來這就是最適合現在的自己的防禦手段!
“怎麼停下了?”蘭子回過頭來。
杜蘭德一言不發,忽然一抬雙手,交叉緊握住身後的雙刀“白色”!
他並沒有拔刀,僅僅是握著,卻有一種隱而不發的恐怖刀意在瘋狂醞釀!
“你幹什麼?”蘭子嚇了一跳,俏臉微微一白。
杜蘭德此刻散發的刀意濃烈,而且凌厲!刀意積蓄的過程非常迅速,從杜蘭德握刀開始算起,幾乎眨眼之間,刀意與刀勢就攀升到了最高點,這種情況下理應不得不出刀,而且一旦出刀,必然是爆發式的噴湧而出,將急劇積蓄的刀意盡數宣洩出來!
出於戰鬥法師的本能,蘭子連續退後了兩步,時機與節奏把握得非常完美,恰好可以避開杜蘭德出刀的瞬間,避其鋒芒。
旋即蘭子腳步一點,轉退為進,在她的預想之中,杜蘭德這時應該正好在一刀落空,舊力用盡,新力未生的一刻。這就是最薄弱的一刻,只要輕輕的一擊就能將杜蘭德打倒,然後問問這傢伙忽然抽什麼風!
可蘭子忽然發現杜蘭德還沒有拔刀。
他握著刀,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似要抽刀斬擊,卻始終沒有真正動作。而那濃烈到幾乎令人窒息的刀意,竟然始終維持在最高的一點,沒有噴薄而出,也沒有就此回落。
“見鬼的,怎麼可能!這根本違背常理!”蘭子心中湧起這樣一個想法。
事物達到極限的剎那。要麼釋放,要麼回落,怎麼可能長時間地維繫住?
不過蘭子沒有時間多想了。此時,她正在急速衝向杜蘭德,本打算抓住杜蘭德的破綻,沒想到迎面撞上的卻是好似凝成實質的恐怖刀意。
她非但沒抓到杜蘭德的破綻,反而自行暴露出了自己的最大破綻,彷彿自己把自己送上去,好讓杜蘭德砍。
握刀欲攻。卻始終未攻,杜蘭德只用了看似簡簡單單的一招,就已經將蘭子的戰鬥節奏徹底打破!
“怎麼辦?我應該立刻停下,先退再防?”
“還是索性繼續前進。以攻對攻?”
“要不先繞著這傢伙遊走觀察一陣?但觀察的時候應該保持多少的距離?”
一時間,諸多戰術選擇在蘭子腦海中一一湧現,到最後她發現自己根本無從選擇,因為她完全無法判斷杜蘭德究竟什麼時候會爆發攻擊。
杜蘭德好像下一刻就會攻擊。卻始終沒有攻擊。
蘭子的身軀徹底僵硬住,根本不知道該做何反應,就在她臉色微白。就要自己傷到自己的前一刻,杜蘭德忽然鬆開雙刀“白色”,上前一步,輕輕扶住蘭子搖搖欲墜的輕軟身子。
蘭子滿頭都是汗,剛才那種好像做什麼都是錯的的感覺太難受了。
“你這傢伙……呼,呼呼……忽然間的你發什麼瘋!”蘭子咬牙喘了口氣,就差一點,如果杜蘭德剛才晚一點收手,她就要因此而受傷了!
“呃,那個,真的很對不起,忽然間想到了一式刀法,情不自禁就使出來了。”杜蘭德異常尷尬道,“真的很抱歉,你沒傷到哪兒吧?”
“真要傷了我的話,你就等著被我爺爺教訓吧!”蘭子沒好氣地說,她好不容易緩過勁來,有些惱怒又有些吃驚地看著杜蘭德問:“等等,你剛才說什麼?忽然想到了一式刀法?剛才那種刀法,是你自創的嗎?”
杜蘭德心想:雖然是在零式的基礎上自創,但這也是自創啊!
於是點點頭:“嗯。”
蘭子回想起剛才那種難受到快要吐血的感覺,還有些心有餘悸,低聲問:“那一招……叫什麼?”
“……不攻。”杜蘭德想了一下,微笑道,“零式不攻。”
……
……
回到古羅藍堡,剛一進門就碰到勞倫斯。
老頭一抬眼,看到了杜蘭德的新造型,還有背後多出來的四柄刀,呆了好一會兒才道:“臭小子,看來收穫不小啊!鐵火那傢伙竟然把這麼多好東西都拿出來了?媽的,當年怎麼不見他這麼大方!”
勞倫斯似乎回想起了某些陳年往事,憤憤不平地嘀咕了一會兒,目光再次落在杜蘭德和蘭子身上,聲音變得有些陰陽怪氣:“你們倆個小傢伙,買幾把刀而已,怎麼去了這麼久?該不會是……瞞著我老人家去約會了吧!”
“爺爺!你在說什麼啊?”蘭子跺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