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溜著袁子荷,從山腳下緩緩走了上去。
看起來很緩慢,但不過數息的時間,她已經到了雪山神殿之外的臺階上。
她一步一步地走上臺階,肅殺的氣氛,讓本就凍得瑟瑟發抖的袁子荷更覺的不安。
“糟糕,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她這不像回家,分明是要打架……”
神仙打架,凡人要遭殃啊!
當雪女走上臺階,神殿的大門很快就開啟了,裡面傳出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你回來了。”
是大巫祝。
雪女的腳步沒有變化,不疾不徐地走向神殿,緩緩道:“大巫祝派人傳訊,讓我回來,我當然要回來。”
“難得你還會這麼想,難道雅若沒能將訊息傳達給你?”
大巫祝的聲音忽然變得年輕了許多,雪女走進神殿,便看到了和往日完全不一樣的大巫祝。
她沒有再用黑袍將身形完全蓋住,闊大的兜帽也解開了,露出了她年輕漂亮的容顏。
雪女一直懷疑大巫祝是個老太太,沒想到她居然是這個模樣。
然而,一旁吊著的幾個同樣穿著黑袍的人,面色卻格外的乾枯,就像是一節節腐朽的枯木,也像是被人吸乾了身體裡的淨化,變得皺巴巴的。
如此邪異的場面,以雪女簡單的腦袋瓜,也能猜到個大概了。
那些同樣穿著黑袍的,就是普通的巫祝了,是大巫祝殺了她們?
她們應該都是年輕的女子,卻忽然變老,應該是老太太的大巫祝卻忽然變年輕,這兩極反轉,也就只有可能是還存活的大巫祝乾的。
“你殺了她們?”
雪女一手提著袁子荷,依然是面不改色,倒是袁子荷看著吊著的屍體,看著屍體身上綁著的繩子,不由想到了自己也是被林雲這樣吊著的,只覺得一陣惡寒揮之不去。
“錯了,不如說,一直以來,她們就是我的化身,她們從不存在,如今,我只是收回了我的力量,畢竟接下來,我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大巫祝平靜的話語中隱藏著大恐怖,雪女的內心卻無比平靜,並沒有因為大巫祝的話而細思恐極。
她只是從袁子荷的身上,將伏龍收了回來。
拿著伏龍,雪女平靜地看著大巫祝,她眼裡看不出悲喜,但大巫祝還是知道,她其實很失望。
有感情,也就有了弱點。
她就有可乘之機了。
不過,這比她預想中的場面還是小了一些,雪女的情緒波動並不強烈,沒有達到最佳的狀態。
她還不能貿然施展自己的本事。
這一次直接明牌跟雪女對上,大巫祝也算是孤注一擲了,一旦成功,她就可以從雪女這裡竊取神明之力。
若是失敗,也無妨,她有自信,雪女留不住她。
“在雪山,你能勝過我麼?”
呆在雪山上,雪女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強大。
現在的她,就算是林玉站在面前,她也會大膽地喊出來:“我可以打十個!”
本以為自己弱小的時候才會有雪山神力的加持,現在她已經突破到了人世間的極限,大雪山卻還能給她十倍增幅。
踏足雪山那一刻,雪女覺得自己應該是穩贏了。
即便大巫祝心存不軌,她也能一力破之。
這就是她到現在也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的原因。
“雖然要比過一場,但不是現在。”
大巫祝說著,又隨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臉蛋,惋嘆地道:“好多年了,我終於可以不用躲躲藏藏地生活了。”
大巫祝岔開話題的行為,雪女權當沒聽見,依然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隨時準備出手。
若非對大巫祝昔日的感情,如今,雪女也不會這麼客氣。
然而,她不接話茬,就是對大巫祝最大的折磨。
雪女這樣普普通通的表現,讓她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的算計和圖謀有點像個笑話。
“你不好奇我到底隱藏了多少年嗎?”
大巫祝繃不住,終於反問了一句。
雪女乾脆地搖了搖頭:“不好奇,我只知道,你現在已經是敵人了,你說的話,我不會再信,當然,你可以說,我以後見到了阿雲,會讓他幫我分析的。”
大巫祝:“……”
草……草率了。
千算萬算,沒算到雪女這麼耿直且憨憨。
偏偏她憨得很有道理,讓大巫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