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祭祀方便而特地構建的,裡面一般是些死了多年的老祖宗,並沒有一任皇帝在有生之年傳令說自己死的時候埋在青州皇陵。
“狂野國史上有明確記載。”北野熠唇角綴笑的看著我。最瞭解你的人,永遠是你的敵人。狂野國和微淵國做了幾百年的仇敵,相互之間的瞭解不可謂不深。
“難怪,那你知道當初為什麼龍鳴國滅國的時候,那些人會不見?”我挑了挑眉,對這件事難以理解。要知道,前世的時候,若是前朝餘孽插入龍鳴國與氓國之爭,結局絕不會以龍鳴國亡了事。
北野熠沉默了一會兒,眉目微凝,有些複雜的情緒在眼中匯聚。他的手指無意識的輕輕顫動,這是他在進行決策時才會發出的動作。
我在等待他的回答,他在思考我的問題,車廂裡,一片安靜。
直到馬車緩緩停下。
他抬起頭,看著我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溫和:“舟車勞頓,先找個地方休息。”
我疑惑不解的看著北野熠,他為什麼轉移話題?這個問題,有那麼難回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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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馬車停駐處,官道之邊,是一座長亭。亭後建有一座不大的樓閣,紅磚綠瓦早已不是本色,斑駁著飽經風霜的古樸陳舊。這是龍鳴國專門修建來供旅人行路時休息與風雨飄零時的避難之所。
此時的長亭下,有一對情侶正在依依惜別。少女一襲青色衣裳若梅子未熟,彰顯其主人的青澀與嬌柔。少年一身藍衣束髮,眉目晴朗,一眼足見其涉世未深,簡單而純良。
這個時候的少年少女無憂無慮,這樣的感情,單純的全是真實與美好。
我沒有上前打擾,站在馬車邊安靜的看著他們互述離別,長亭石階邊有一叢山茶花,花色嬌豔若黃昏晚霞,橙**滴,襯得少女面色更加靚麗。
“妍華。”一隻手撫上我的發,溫熱的觸覺趕走秋季裡一絲微涼。我不由自主的抬起頭,看向北野熠,他彎下腰,將我攬入懷中,面色溫和若夏季雨後的天空,溫熱的,涼涼的,那是一種特別的舒適,融入人心,讓人開心。
“我們不需要那些。”北野熠緩緩開口,瞳孔裡是我一人的倒影。那個影子後,代表著的,是一片無窮無盡的昏暗與殺戮,我們的愛情,不是少年相思,亦非少女懷春。不是憂傷離別交織的曲調,亦非國仇家恨纏繞的故事。我們的愛情,是以血肉之軀為代價,以眾生之命為條件,一步一個泥濘的血印才走出來的,沉重與壓抑同在,逃不開,離不了。
北野熠抬起頭,看著天空。傾天下之力,盡必生所有,他唯愛一人。上一世如此,這一生依然。
“我知道,”我退後一步,仰頭望著他,莞爾一笑,眼中的笑意毫不遮掩:“熠,有沒有發現,那個女人,很熟悉。”
北野熠看了一眼亭下的人,目光停留了幾分鐘,眸子裡氣息漸漸化為銳利的劍刃,冷漠的令人髮指。
琉璃杏眼,水光瀲灩,殷紅櫻唇,柔美嬌嫩。她的面容與成年後的我有三分相似,這並不是令我笑容滿面和讓北野熠滿目冷意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因為,她長的跟前世北野熠後宮裡的一位妃子,除卻年輕面容的略帶稚嫩,其餘的一模一樣。
北野熠為了親自領兵前往龍鳴國救我的時候,放任朝權旁落,本是空無一人的後宮,等他帶我回去的時候,幾乎都要人滿為患了,而那位妃子,正是當時入宮的。
“妍華,你不是想知道,微淵國的人為什麼會在龍鳴國亡國的時候消失嗎?”北野熠沒有看著我,聲音裡有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笑意,“那是因為,他們在追殺氓國的人……以及給我下同心蠱。”
同心蠱……
龍鳴國的書籍裡確實有記載。同心蠱,夫妻同心,兄弟同心,族人同心,姊妹同心。它的作用,是為了微淵國的子嗣,讓其一生安樂無憂,不必忍受背叛之痛。
“什麼時候?”我突然間覺得這是個很重要的問題。我一點兒也不希望我們的愛情,摻雜了那麼多不確定。
“妍華,你一定很想知道,”他摸了摸我的頭,眼中的開心久久未絕,“可惜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他只需要繼續愛下去就行了,沒必要再去計較那麼多。澹臺灼這個名字,早已被身體吸收,化為活著的一股動力,流淌在血脈骨子裡。
我很糾結的看著他,我很在乎,可是他卻一點兒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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