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原來老董事長有兒子?”梁初蕾好驚訝。
那個孤僻、壞脾氣的老人,連跟自己的老婆都處不好,她真想不到他原來有個兒子。
“你真的什麼也不知道耶。”王筱惠重重嘆氣。“身為飯店人,你好歹也訊息靈通一點好嗎?這種八卦偶爾還是要注意一些啦。走吧,等會兒整理客房的時候,我講給你聽。”
兩人推著推車,乘員工電梯上樓,才剛打掃完第一間客房,一個同事便急急忙忙跑過來,氣喘吁吁道:“初蕾,大姐頭叫你上去。”
“上去?去哪兒?”
“老董辦公室。”那同事臉色發白。“聽說王子已經到了,而且很不高興。”
王子發飆?
梁初蕾與王筱惠面面相覷,過了幾秒,梁初蕾才回過神。“筱惠姐,這邊麻煩你了,我先上去一趟。”
臺北喜福飯店十六樓,一整層都是專屬的辦公樓層,除了高階主管的辦公室外,另外還有幾間會議室供主管及員工開會之用。
飯店業務繁忙,不論主管或員工,每天都像只陀螺忙得團團轉,很少有機會待在辦公室,整層樓經常是靜悄悄的,很適合生性愛靜的梁初蕾,她也特別喜歡待在這裡。
只是今天,樓層失去了往常的靜謐,空氣中流動著詭譎不安,幾個主管在董事長辦公室外探頭探腦,臉上表情都很凝重。
初蕾趕忙上前,輕聲問道:“請問發生什麼事了?”
“梁初蕾。”客房服務部副理瞥了一眼她制服上的名牌。“這些日子是你負責打掃董事長辦公室嗎?”
“是。”
“你到底做了什麼好事?”他皺眉。“王子發了好大的脾氣!”
“我?”初蕾茫然。她什麼也沒做啊!
“算了,快進去吧。記住,不論王子罵你什麼,你乖乖道歉就是了,千萬別跟他頂嘴,知道嗎?”
“是。”她柔順地答應,舉手,敲了敲門。
“進來!”一道冷峻的嗓音,明顯地含著怒氣。
她深呼吸,推門進辦公室,首先看到的便是站在一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李春麗。
“就是她!”大姐頭一見她來,如釋重負地鬆口氣,纖纖玉指先發制人地指向她。“最近都是她負責打掃董事長辦公室的,那個模型一定是她弄壞的。”
什麼模型?初蕾還來不及反應過來,視線一轉,觸及辦公桌上一臺古董汽車模型。
那是一輛紅色賽車,據老董事長所說,是1926年義大利名牌車商瑪莎拉蒂生產的第一輛賽車,上頭還繪製了象徵希臘海神的三叉戟車徽,即使只是模型,也是相當珍貴的一款。
可惜模型前端,車蓋的部分撞凹了一角,掉了色。
難道王子以為這凹陷是她造成的嗎?
初蕾惶惑地抬頭,想為自己辯解,卻被兩道銳利冰冷的眼光給逼得說不出話來。
她微張唇,震撼地望著眼前這俊到極點,也酷到極點的男人。
好漂亮的男人!端正俊挺的五官比貴族還像貴族,微鬈的發綹卻又帶著點狂野,身上那套缺了領帶的白色西裝,則完美地融合了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
他站在窗邊,單手插在褲袋裡,像是很不耐煩穿上這惱人的西裝,但偏偏穿起來又渾然天成,彷佛他天生就該做此種打扮。
王子——
初蕾心跳霎時如小鹿,一陣亂撞。這男人的確當得上喜福員工們送上的這個稱號。
見她張著嘴發愣,一副傻呆呆的模樣,王子程昱鴻眼神更冰了,還帶著點不悅。
“這是你弄壞的?”
“啊,不,這是——”
“除了她,還會有誰?”李春麗沒給初蕾解釋的機會,尖銳地打斷她。“除了初蕾,我們誰也不會進來董事長辦公室。”
“是嗎?”程昱鴻冷哼。“那你今天進來幹麼?”
“嗄?”李春麗臉一紅,讓王子冷淡的視線看得又是心慌、又是難堪。“我……我是……”總不能說她是想來試試有沒有麻雀變鳳凰的運氣吧?
早知道這傳說中的王子脾氣比他老爸好不了多少,她就不來了,也不會白白領教一頓狂風暴雨。
想起方才程昱鴻見到書櫃裡一整排汽車模型時,突然像個瘋子般衝著她大吼大叫,她至今仍心有餘悸。
“我……如果沒我的事,我可以先離開嗎?”她試探地問。
程昱鴻沒答腔,李春麗卻把這視為善意的表示,忙不迭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