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英國政府沒有直接跟進,但他們進入議會吵吵吵模式,還是嚇壞了很多人。
稍微有點兒政治頭腦的都知道,這是衝著誰去的。
一旦喪失了英法兩個糧食消費市場,奧地利的出口總額將會銳減六分之一。
以農業為主導的俄國人更慘,能保住一半的貿易出口額,都算是上帝保佑。
在慘烈的市場競爭下,生產力落後的俄國農業,因為生產成本的關係,將直接喪失市場競爭力。
偏偏沙皇政府還不敢推廣新農業技術,因為產能不等於收益,糧食賣不出去,再高的產量都是白搭。
甚至連產業升級,沙皇政府都不敢搞,這和上一次農業危機中的奧地利差不多。
受限於國內經濟發展水平,弗朗茨發展畜牧業都要悠著點兒走,生怕再來一次畜牧業產能過剩。
奧地利的畜牧業大發展,還是最近兩三年才興起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經濟發展,民眾的購買力增強了。
先有市場需求,再有商品生產。這個順序不能搞顛倒了,要不然會出大亂子的。
沙皇政府急了,維也納政府也急了。只不過俄國人是真著急,維也納政府只是做做樣子。
外交口號喊得驚天動地,政府一陣操作猛如虎,實際效果卻是0.5,看起來就像是陷入了手忙腳亂中。
比如說:在法國人宣佈大農場計劃後,維也納政府就宣佈:暫停農產品加工企業的資質審批。
在得知英國議會開始討論是否跟進的時候,維也納政府再次釋出了農業轉型通知,建議民眾削減糧食種植面積,以應對農業危機。
直接後遺症就是,國內的農業公司股價大跌,就連一些影響不大的食品生產企業,也跟著受到了牽連。
當然,經濟危機剛過去沒多久,現在的股價本來就不高,跌也跌不到哪裡去。
說白了,法國人也只是公佈了一個計劃,具體怎麼實施,巴黎政府自己都還沒弄明白。
資本家不肯投資,必須要政府親自上的賠本買賣,可不是說起來那麼簡單。
具體怎麼操作,大家都沒有經驗。政府直接派官員去管理,會大幅度提高行政成本,腐敗也是一個大問題。
萬一最後搞出了天價糧食,搞得民眾都吃不起,那就麻煩大了。
承包給資本家看似簡單,可問題是資本家的節操,實在是難以令人放心。
拿一個空殼專案,騙政府的補助,最後從國外進口廉價糧食回來填坑,巴黎政府就成冤大頭了。
監管說起來簡單,可問題是農場建在殖民地,法國政府雖然直轄管理,但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就註定了中央政府控制力不足。
除了管理上的問題外,殖民地上的土著也是一個令人頭疼的問題。法屬非洲不是奧屬非洲,大部分土地都是有主的。
避是避不開的,總不能把農場都放在荒無人煙的沙漠吧?
沙漠農業到了21世紀,都處於研究階段,這年頭法國人還開不了掛。
直接驅逐也不行,一個不好殖民地又要狼煙四起。有了埃及叛亂的前車之鑑,法國政府不得不慎重。
畢竟土著叛軍好對付,有外力支援的土著叛軍就不一樣了。要是再多來幾次埃及叛亂,法國政府也沒錢搞大農場計劃了。
這麼多的問題需要考慮,一個操作不好,法國人的大農場計劃就會淪為笑柄。
英國人就更不用說了,稍微瞭解英國議會的人都知道,一年半載能夠統一意見,那都是超水平發揮。
這種大戰略,吵上三年五載都是有可能的。尤其是各大糧食生產國,都已經發動自己的力量在遊說英國議會。
很多人還期待著翻盤,甚至有人認為:英法只是在待價而沽,利用“糧食自足計劃”逼迫俄奧兩國在國際政治中讓步。
支援這個說法的人還不少,包括英法兩國內部,都有不少人這麼認為。
維也納宮,隨著英法“糧食自足計劃”的傳出,弗朗茨也感受到了壓力。
從民間到政府內部,都有一股和英法談判解決紛爭的呼聲。
畢竟這是保密計劃,除了少數高層外,其他人都是一無所知,發生這種事情幾乎是必然的。
受此影響,1885年8月16日,維也納政府還照會了英法駐奧地利公使,進行了一次深入溝通。
在維也納政府故意露出一絲妥協讓步的意思後,自以為找到了奧地利軟肋的英法,自然要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