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眼睛一亮,道:“原來你就是護國公主。”
李晶晶杏眼圓瞪,喝道:“你拿的這封信及扳指信物事關我姥姥孃家唯一的血脈,你若是不說清楚,我便把你丟進山裡喂狼!”
小和尚跪下雙手抱住了李晶晶的大腿,眼淚汪汪的哭道:“公主,我真的是信裡說的木思國。這封信真的是我爹木族的十九郎木櫟寫的。”
李晶晶、李雲霄相視對望,均是深深吸了一口氣。
賀氏姐妹生母孃家木族幾十年前被開朝皇帝下旨,一夜之間全族毀滅,沒有一個活口。
可這封信的落款人木櫟就是賀氏姐妹生母的堂弟。
木櫟在信裡說,他此生只有一個兒子,就是木思國。
按照輩份,木思國是賀氏姐妹的表弟,也就是李晶晶、李雲霄的小表舅。
先不說這封信的真假,就說這個假冒的小和尚,怎麼看都不像是信裡說的那個聽話懂事乖孩子木思國。
小和尚仰著滿臉淚水的小臉,雙手搖著李晶晶的大腿,繼續哭道:“公主,我爹已在天竺國逝世,我娘被大娘殺了。我爹的奴僕護著我來到定朝求雲族老族長庇護。”
何敬焱、李雲霄、李晶晶用目光交流,分辨小和尚說的話真假。
小和尚嗚嗚的哭道:“可是雲族老族長剛看完我的信,就在地龍翻身那天逝世了。那封信丟了。地龍翻身時,我爹的奴僕為了救我,被落下的樑柱壓死了。”
李雲霄問道:“雲族與木族曾經是姻親。你去了雲族,雲族老族長雖是逝世,可是族裡的人不至於不管你。你怎麼流落到五泉寺?”
“我剛才說了啊,我爹寫給雲族老族長的那封信丟了。雲族的人不承認我的身份,但是也沒有趕走我。”小和尚拉住了李晶晶柔軟帶著香氣玉一般的右手放在了臉頰緊緊貼著。
何敬焱瞪眼要拉開小和尚,被李晶晶搖頭禁止。
小和尚哽咽道:“我在雲族呆了幾天,發現特別的亂,有柺子拐族裡的小郎,還有族人瘋了拿刀亂砍人。”
李晶晶望向何敬焱,後者輕輕點頭證實小和尚所說地震過後雲族的情況是真實的。
小和尚哭聲又大了,傷心的道:“我只是個小郎,沒有大人保護,在那裡呆下去不是死就是被拐,就跟著白塔寺的和尚來了金城。”
李雲霄疑惑問道:“當時朝廷派了官兵賑災,你為何不拿著這封信跟扳指去找官兵,而是跟著白塔寺和尚來到金城?”
小和尚急道:“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我剛才說的很清楚了,當時很亂的,我一個小郎連雲族都走不出去,怎麼去十幾裡外的城府找官兵。”
李晶晶摸摸小和尚光溜溜的腦袋,道:“你繼續說。”
小和尚淚眼一下子亮了,哭聲也小了,道:“我好不容易到了白塔寺,白塔寺的主持見我頭上長了蝨子,怕我有疫病,把帶我來的和尚大罵一通,可我是從雲族來的,他不敢把我丟到大街,就把我丟給了五泉寺。”
何敬焱招手叫來一個隨從,讓此人這就去白塔寺打聽小和尚說的話是真是假。
小和尚難過的道:“我什麼都不會,五泉寺的主持也沒有嫌棄我,一直都給我吃穿。我為了報答他,就給他出了個主意,讓他把蒙泉佔了,騙遊客的銀錢,時間久了五泉寺名聲臭了,佛教就會把他調走,換別的主持過來。誰知碰到了你們。”
李晶晶撲哧嬌笑出聲,道:“原來這個壞主意是你出的!”
李雲霄也笑道:“原來五泉寺主持就是準備滾蛋。妹夫,你這下如了他的意。”
何敬焱伸手扶起小和尚,不動聲色的把他帶到離李晶晶半丈遠的地方,問道:“你在天竺國長大,定朝語說得卻是長安話,這是怎麼回事?”
“我爹、我娘、我爹的奴僕都說的是長安話。”小和尚離開了李晶晶,覺得心裡不踏實,可是又很怕何敬焱,就眼巴巴的瞅著她。
何敬焱問道:“你是何時從天竺國出發,怎麼到的我朝?”
小和尚脫口而出道:“我今年的一月從天竺國出發的。我爹的奴僕武功很高,不過年歲很大了,已快七十歲。他從天竺國趕著馬車跟著大商隊,一路護送我到的定朝,還經過了金城。”
何敬焱繼續問道:“從天竺國到金城,途經幾國,你可還有印象?”
小和尚對答如流,道:“我都記得,途經吐蕃、回屹部落,然後就是定朝的敦煌城府、玉門城府了。”
何敬焱問道:“你可會說天竺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