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一潭死水的議事堂氣氛登時活躍不少,也不禁感到欣慰。不過諸葛亮、鍾繇都是國之干城,他們的意見還是不可不聽的,於是劉備當即准奏,大筆一揮。賈仁祿總算如願以償,徹底地解放了,高唱:“翻身農奴把歌唱。”回到家中繼續為非作歹,鼓搗生孩子。議事堂清除了這個不安定因素,又回覆往夕的莊嚴肅穆。畢竟這裡是國家最高權力機關,每天討論的都是關係國家安危、百姓福旨的大事,嚴肅認真才是它應該有的氛圍。不過眾人心裡總覺得的好像少點什麼,渾身不對勁。
這天夜裡,賈仁祿當然還和往常一樣,在自己的屋中和甄宓下象棋。其實下象棋本身沒什麼旖旎,只不過他下棋的規矩和他人略有不同,其他人下棋最多是賭賭錢,小賭娛情,大賭傷身。他不,他和夫人下棋賭脫衣服,誰輸了誰扒一件衣衫,兩人都扒光了,就熄燈睡覺。在這條殘酷規矩的激勵下,賈家幾位夫人的棋藝突飛猛進,連最笨的祝融都和現在的國手不相上下,甄宓自然更加了不得,猶其是兩門大炮用的好極了,實已達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在它的火力範圍內,敵人的一切軍事行動,都顯的軟弱無力,徒勞無功,其水平似乎有望問鼎棋王這一光榮的頭銜。賈仁祿只不過把下棋當名目,吃豆腐才是真正目的,是以下來下去,水平還是停留在臭棋簍子這個檔次。兩相較藝,結果自然可想而知。幾局棋下來,他就脫得只剩條褲衩,而他的夫人仍包得嚴嚴實實,到了最後賈仁祿輸得實在不想下了,大叫一聲:“熄燈睡覺。”棋賽就此結束。
那內侍來到賈府的時候,賈仁祿剛研究出來的,自認為天下無敵的,一定能如願以償的幾個陣法都被甄宓輕輕鬆鬆,應手而破。賈仁祿全身上下又只剩下一條褲衩,正抓耳撓腮,捏著一隻大車,賊眼亂瞄,不知該往哪擺。忽聽趙二在門外叫道:“老爺,內侍前來傳旨,著老爺火速進宮。”
甄宓柳眉一蹙,道:“下這麼大的雨,怎麼還要進宮,明天再去不成麼?”
趙二道:“那內侍說了,軻比能並了步度根,這可是十萬火急的大事,皇上沒了主意,請老爺進宮商議。”
賈仁祿如釋重負,嘿嘿一笑,道:“皇上著我進宮呢,這棋看來是下不了。”
甄宓服侍他穿上朝服,笑道:“還好有皇上替你解圍,不然我看你該怎麼辦,呵呵?”
賈仁祿這個象棋的發明人,居然下不過一個娘們,不禁羞愧無地,想找到條地縫鑽進去。好在他臉皮甚厚,臉上只是微微一紅,便又恢復正常,道:“你等著,老子明天準贏你。”
甄宓笑道:“好,我倒要見識見識你大叫投降的手段。”替他穿好的衣服,對趙二說道:“備車。吩咐車伕小心些,別和趕著去投胎似的。小心地上的泥水濺到了仁祿。”
趙二應道:“是。”
賈仁祿滿含深情的瞧了她一眼,轉身出屋。趙二打起雨傘,送他到大門口。車伕早就駕著馬車等在門外,扶他上了馬車,加鞭打馬,揚長而去。
劉備道:“軻比能並了步度根之事,你們可聽說了?”
諸葛亮嘆了一口氣道:“臣最不願看到的事,到底還是發生了。”
劉備道:“都怪朕過於託大,沒想到軻比能這廝竟如此厲害,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殺了步度根。如今軻比能成了鮮卑真正的首領,他一定不滿足於統一草原,一定會和檀石槐一樣侵擾中原,不知你們有何高見?”
其時漢朝將非我族類一律視為蠻夷,在天朝上邦,唯我獨尊思想的支配下,舉朝上下,對漢朝周邊的蠻夷都不是很瞭解,連和他們打了四百多年交道的匈奴,他們所知道的也僅僅限於《史記》和《漢書》上的兩篇列傳,至於光武中興以來漢朝和匈奴又發生了哪些衝突,就只有負責修史的史學家們感興趣。對匈奴尚且如此,對其他民族,滿朝文武更是一無所知,有的甚至連名字都沒聽說過。其實他們對那些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胸口上長滿黑毛,一輩子才洗兩三次澡的域外蠻夷絲毫不感興趣,對他們的疆界變遷,歷史沿革也是一無所知。相比之下,這些官吏倒更在乎哪些面板白晰,雙眸湛藍,發呈金黃的異域美人,時常聚在一起評頭論足,汙言穢語,當真耳不忍聞。劉備、諸葛亮、鍾繇等人雖然沒有其他人這麼無聊,但國中每日那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屁事兀自理不清楚,哪還有閒情逸志去理會這些藩邦大老粗家裡的二三事?
賈仁祿雖然終日遊手好閒,但也不是一點正事不幹。他知道大漢遲早要對鮮卑用兵,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這段時間他除了讓甄宓、姜維、石苞等人為他找來所有關於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