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逆耳利於行。臣妾也是為了皇上好。”頓了頓,又道:“從水匪徐象生擒賈福到三五百漢軍大張旗鼓攻打數千御林侍衛把守的長樂公府,這中間發生一連串稀奇古怪的事情,皇上可曾想到這一連串事情太也古怪,似乎有一條繩子將它們串在一起。”
曹丕伸指在額頭上輕彈,道:“嗯,這都是賈福在後面搗鬼。朕就說一個黃澤湖裡的水匪哪能想出如此細膩周密,幾乎沒有一絲破綻的主意出來。”
郭皇后道:“皇上就是皇上,一下子就想到點子上了。這一切的確都是賈福躲在幕後搗鬼。可是您想過沒有,賈福費盡心思,佈下如此大一局棋,就是為了逼迫皇上殺了長樂公?”
曹丕緩緩點了點頭,道:“那你說他想要做什麼?”
郭皇后搖了搖頭,道:“臣妾不知,誰的心思都好猜,可就是賈福的心思,臣妾一點也猜不出來。臣妾只知道他在打鄴城的主意,至於什麼主意,臣妾就不知道了。”
曹丕笑道:“從圍城的那一刻起,他什麼時候不再打鄴城的主意?可鄴城還不好端端的在我們手裡。以鄴城如此堅固的城防,別說三十萬人,他就是調一百萬人來,也是個輸。當年武帝曾經說過若非袁氏內鬥,他根本不可能打下鄴城。這城連武帝都感到頭痛,他姓賈的何德何能,就能攻得下來?”
郭皇后瞧著他,似笑非笑,道:“你可別忘了,他可是攻下過司馬太尉嚴密防守的晉陽。”
曹丕冷哼一聲,道:“那有什麼,他不就是會一些決水灌城之類的小伎倆,有什麼了不起的?朕早就做好充分準備,他便是決水灌城,咱也不怕他。”
郭皇后笑道:“呵呵,那日漢軍攻城時,皇上嚇得渾身發抖,這會倒是豪氣干雲,血脈賁張。”
曹丕嘿嘿一笑,道:“你老提朕的糗事做什麼。其實朕還要感謝漢軍攻城。前些日子,賈福老不攻城,朕不知他葫蘆裡在賣什麼藥,這顆心總是懸著。漢軍這一攻城,朕算是看出來了,漢軍也不過就是那麼回事。這次他們雖打著為長樂公報仇的旗號,盛氣凌人,但要想攻下鄴城,還是差了那麼一大截。”
郭皇后搖頭苦笑,道:“皇上,你有些得意忘形了,我勸你還是小心些好。”
曹丕揮了揮手,道:“這軍國大事,就不用你們女人瞎操心了,朕自有主張。”
郭皇后暗暗嘆了口氣,岔開話題,和他聊些風花雪月之事,逗得他哈哈大笑。此時鄴城上空狂風呼嘯,彤雲漸厚,一場大雪轉眼即來。
未時時分,御花園暖閣之中,曹丕正與郭皇后對弈。曹丕嘴上雖振振有詞,渾沒將漢軍放在眼裡,可心裡卻好似有十五隻吊桶七上八下。他棋藝本就不及郭皇后,這一心不在焉,更加差勁。下了十七八子後,高下立判。又下了數十子,曹丕形勢越發不利。他長眉一軒,凝思良久,下了一子。他自以為此著大是高明,無論對方如何應,都要被自己吃去一塊,可對方若網開一面,那自己就此突出重圍,扭轉頹勢。
郭皇后微微一笑,不假思索,跟著便下了一子。這一子奇峰突起,不理眼前形勢,轉而去攻擊另一塊棋。曹丕皺起眉頭,苦思解法。過了良久良久,曹丕從棋盒中拈起一子,正要往棋盤中放落。
突然間一名近侍慌慌張張走入,叫道:“不好了,漢軍又來了!”
曹丕嚇了一跳,右手微微一抖,手中棋子掉落,啪地一聲輕響,落在棋盤上,所落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填塞了自己一隻眼。郭皇后微微一笑,將一塊白棋從棋盤上取了下來,跟著下了一枚黑子。這塊白棋一去,局面是開朗不少,可此局並非珍瓏,白棋雖有迴旋餘地,但要想轉危為安,卻也不見得。
曹丕是九五至尊,自然不能下過不算,雙手按在案上,注視棋局,良久不動。驀地裡回頭來,向那近侍瞪了一眼,喝道:“漢軍來了便來了,至於這麼大呼小叫的麼。來啊,將這不知好歹的傢伙拖出去重打一百!”
據說清末慈禧太后與某太監下象棋,那太監吃了慈禧太后的馬,說道:“奴才殺了老佛爺一隻馬。”慈禧太后怒他說話無禮,立時命人將他拖出去,亂棒打死。此子一落,眼見這局棋十成中輸了九成九,自不能和死了一隻馬相提並論,曹丕之怒那是可想而知,沒命人將那近侍拖出杖斃已是很給他面子了。
郭皇后正要勸說,曹丕揮了揮手,道:“這小子讓朕下錯子,吃吃苦頭也是應該的。這局棋暫且擱著,待朕回來之後再下。”
郭皇后笑道:“這棋還用下麼?”
曹丕臉上一紅,兀自嘴硬道:“你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