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
那頂由紅漆木精製成的小轎已然來到面前!
黃峰老怪好奇心動,念頭一轉,縱身躍出,快速絕倫地立身於軟轎之前。
這抬轎的四個黑衣勁裝漢子,正奔行中,突然覺得眼前人影一閃,已有一人停於他們面前攔住去路。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禁使他們同時一愣,忙收住前弛的勢子,雖然情勢如此倉促,但那肩上的軟轎仍然沒有因為他們四人倏然地停下,而有絲毫的搖動!
顯而易見的這是他們平時有素的訓練以及純熟的經驗。
黃峰老怪暗讚一聲,但並未開口發言,只是雙目凝視地注視著那頂軟轎之上,想要看看那軟轎之中到底坐著何許人也!
那軟轎用一塊厚厚的布簾遮住,饒是黃峰老怪眼力過人,亦是毫無所獲。
驀在此刻一—
由軟轎之中傳出一陣童音,冷冷問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語氣之中,含有嚴厲而又有命令的口吻,使人有一種不得不聽的感覺。
黃峰老怪聞言之後,委實吃驚不少,即在同時另一念頭由他腦際電閃而過,他心道:
“今天老夫一定要見識這位口發童音之人……”
思忖至此,不由冷嗤一聲,尚未待那些黑衣勁裝漢子回報。他已然開口道:“閣下若是有頭有臉的人,最好還是……”
話猶未了,倏聞一聲暴喝,那四個抬轎中的一人,迅捷無比地掃出一腿,直踢向黃峰老怪的小腹。
其勢有如電光閃動,端地厲害無比!
他這一發動,但聞軟轎中人,那童音之聲,又再次傳話:道:“住手!”
那黑衣勁裝漢子腿已踢出,此刻一聽,口中忙應了一聲:“遵命!”那踢出的腳勢立即—變,硬生生地由右邊繞了個半圓收了回去。
黃峰老怪以為這次那頂軟轎,一定會一陣左右搖動,但事情且不是他想象那樣,這不禁使他更感到從未有的驚奇。
這時,那黑衣勁裝漢子,低聲問道:“主人有何吩咐嗎?”
隔了一會,那童音傳道:“先把事情問明白了再說!”
這黑衣勁裝漢子對那發童音之人甚是恭敬,又是一聲:“遵命!“後,隨後面對黃峰老怪,厲聲喝道:“你阻住在下們的去路,究竟意欲何為,快快說來!”
黃峰老怪幾曾受過人如此奚落,尤其是面對這些後生小輩,更是有氣,暴喝一聲,厲聲叱道:“少廢話,接掌吧!”
話聲方落,但見他單臂一揮,一道疾勁狂犬,凌厲無比的掌勁,由極其狹窄的空間,直湧向那發話的黑衣勁裝漢子。
那黑衣勁裝漢子一見來勢,開口怪叫連聲,同時右手一揮,當先向外閃開!
其他三個漢子也連忙朝著同一方向閃開,就在躲閃之際,黃峰老怪那剛猛無儔的掌影已呼嘯地掠過他們身子而過。
他們四人腳步配合的巧到好處,就彷若一個人一樣!
黃峰老怪一愣之間,眼神一瞥,陡見一人飛起—腿,踢了過來。
飛腿—踢,帶著輕微的嘯風之聲,力道竟然是異常威猛。
黃峰老怪自恃武功高強,見來勢,竟不閃不讓,口中大聲喝道:“好啊!想闖嗎?”
“嗎”字尾音方落,只見他左臂一招,立掌如刀,直切而下。
這四個黑衣勁裝漢子,雖然都有獨特的武學,無奈肩上抬著軟轎,舉動不甚靈活,無法封架,但聞當先一人一聲輕叱,道:“夥伴們,先把轎子放下!”
語聲一落,四人不約而同地退後三步,避開來勢,放下了軟轎,呼喝一聲,那發話之人已疾衝而上,迎面搗出一拳。
他雖然身軀粗壯,但動手搏鬥之間,卻甚靈活,出拳飛腳,竟是威猛無比。
黃峰老怪接他一拳一腿,已知對方不可輕侮,當下運足功力,貫於雙臂,揮掌硬接了一招。
兩人的拳掌接實,響起了一聲蓬然大震,那黑衣勁裝漢子雖然被黃峰老怪震得退後了五個大步,但黃峰老怪亦被震得身軀搖了兩搖。
這一下接實使得黃峰老怪受驚不少,他心中暗自忖道:“這毫不起眼的漢子,竟然有這麼大的氣力,真是意想不到!”
那黑衣勁裝漢子生性膘悍,從未吃過此種虧,這一下,更激得他滿腔怒火,就在他略一怔仲之後,暴喝聲中,又衝了上去。
但見他拳腳齊施,交替猛功而出。
此人看去雖然粗笨,但拳腳的路數卻是自成一格,變化詭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