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苦,自言自語道,“人最怕的,就是不被群體所接受。任何人都不應該被孤立……”
好一會兒,他們都沉默了,沒呷一口咖啡。
拉過她的黑咖啡,甄雅一圈圈地攪著,直到它變得冰涼。看著杯裡浮著的小泡泡,她開口了:“‘人不因為曾做罪惡的事而完全是惡魔。’最近重又讀了《朗讀者》。這句話,是作者接受採訪時說的。那個故事,我很早就知道了。這本書對我的真正意義,就是這句話。她為納粹犯錯,她對知識渴望,前一個她,是惡魔。可後一個她,是天使……”
“人不因為曾做罪惡的事而完全是惡魔。”宿阿德一字一句地重複著,攔下了甄雅手中的咖啡,“喝這麼多咖啡,對身體不好。何況,你不怕苦嗎?”
“它不夠苦。”甄雅放下了杯黑不見底的咖啡,吐出了這4個字。
當晚,甄雅的電子日記裡提到了他:“只一夜,怎麼覺得他老了許多?”他的日記裡也提到了她,“扎著馬尾的天使……”
接下來的幾天裡,印有元櫻本子的相片,和本子裡面的內容,紛紛登上了個大報紙……
甄雅在吃飯時,抬頭看到了電視上正在播出的新聞。上面發表演講的人物,五官分明,面容沉靜憂鬱——是宿阿德。他深深地鞠過躬後,用沉痛的語調說:
“在美國愛荷華大學,曾發生過一起校園槍擊案。持槍殺人的,是一名中國學生,他叫盧剛。他殺了3位教授,一位中國學生,以及當時的副校長安。柯萊瑞。令人驚訝的是,安。柯萊瑞的3位兄弟,在案發後,給盧剛的家人寫了一封信。信中沒有絲毫責備,只是用極大的寬容和理解,勸慰著也許比他們更加悲慟的一家人。他們還以她的名義捐款建立了基金會,關注外國學生的心理健康問題。
對元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