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3年8月初的這個下午,滬上的百姓知道件新鮮事。
那就是許多的建築行當的老闆都在一股腦的往西跑。
訊息是從黃包車伕口裡傳出來的,因為人就是他們送的。
所以百姓們很快曉得原來他們是去見韓查理。
不過這些老闆們一窩蜂的過去幹嘛,卻不是外人能夠知道的了。
因為上百個毛子站在門口,拒絕任何陌生人進入。
蔣文武得了韓懷義的嘉許後辦事很賣力。
他佈置的會場在一座新建倉庫中,一人一椅帶一茶几,茶几上提前放著杯盞。
所有的椅子朝著一面,而最頂頭還留了把椅子,如王座似的,那是他留給老闆的。
另外蔣文武還特地從災民裡選了十幾個小丫頭負責給這些老闆們添茶倒水。
時間將至,會場裡熱鬧非凡。
因為很會辦事的蔣文武通知的很細緻。
他將滬上幾乎所有參與建築行業的商人都一網打盡。
這些商人無論事業大小加起來足有五十幾號人,他們或是自己有商行或是基本的工頭,反正能來的都來了。
人嘛,從來分三六九等。
大老闆自然衣冠楚楚的坐在前面,小工頭就只能憋在後頭,不過大家說來說去都是一個疑惑,韓查理叫來這麼多人幹嘛。
三點整。
韓懷義拿著自己寫好的章程,從辦公處走進這裡。
看到他來眾多人都紛紛起身。
“韓先生。”“見過韓先生。”“韓先生好。”
問候聲此起彼伏,哪怕沒見過他本尊的,只這一眼就看出韓查理果然是個洋派人。
你看他西裝革履氣質磊落,那腰桿子都是直的。
也是,洋人都敬畏的人腰桿子能不直嗎?
至於那些過來幫襯的小丫頭們,看到劍眉星目的韓懷義,見慣家裡父兄衣衫襤褸氣質卑微的她們臉都紅了。
怎麼有這麼好看的銀。。。
韓懷義哈哈著客氣的四面作揖,然後道:“大家都坐,咱廢話不多說,我找你們來是和大家商議著一起賺錢的。”
他此話一出,商人們都譁一下沸騰起來。
韓懷義示意他們安靜而後說:“諸位中有人透過些關係不是一次想找我了,找我幹嘛呢,大家都是生意人自然是為生意,總不見得找在下為你把誰做特是不是?”
商人們不由捧場的笑了起來,韓懷義一抖手中的東西:“既然是為生意,我對生意的理解有兩點。一句話叫做天上沒有平白無故掉餡餅的事,其二,天下沒有一個人吃獨食的道理。”
坐在下面的人中,有些年歲都已經近半百了,聽完韓懷義這兩句話細細一品,不由暗贊。
因為韓懷義簡簡單單兩句說盡人心。
“我確實關係深厚,公董局的相關業務對我來說就是碗裡的食,我不肯放誰也別想動,可是這樣對嗎?首先我一個人吃不下,另外諸位同仁哪個沒有老小要養,比如肚子頗大的周老闆外邊還有三房小妾敲骨吸髓,周老闆過的不容易啊。”
被他點名的周寶泰是南通人,來滬上已二十年,在行業內也算有些名望。
一般的小工頭被他懟上屁都不敢放,但韓懷義當眾拿他開刷,他卻得接著。
胖乎乎的周寶泰聞言趕緊賠笑:“所以在下才厚顏想找韓先生您討口飯吃的。”
“周老闆客氣了,論年歲資格你都是前輩,我們互相合作才對。好了,接下來我言歸正傳把我的主意和大家說一說,這個主意呢肯定出乎大夥兒的意料。但對你我和大家都合適。因為我求財只肯直中取,如此大家也安心。”
韓懷義隨即示意蔣文武將分包計劃,和建築行會的章程一頓讀。
他自己則走去外邊招呼兩隻毛子將從新作的災區沙盤蒙著布抬進來。
蔣文武讀完後,一眾商人不由震驚。
因為除非白痴才看不出其中真意。
韓查理這麼一安排以後滬上,最起碼法租界的建築事宜就是他說了算了。
可是大家也曉得,按著韓查理和公董局的關係這事本來就是人家說了算。
但這樣一弄的話,大家也有肉吃也有發言權,並且還不擔心被他吃獨食被他坑,除非韓懷義拿出來的這些章程是在放屁。
嚴格說來,韓懷義等於往自己頭上套了個枷鎖。
這。。。
周寶泰作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