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再和稀泥了吧。”
“別給香帥盤成個稀泥就算他祖上燒高香了。”韓懷義道。
次日是1903年的6月15日。
海上起了些霧,籠罩半城煙雲。
好在此時天氣轉暖,到中午時已再度晴空萬里。
這時有艘武漢來的輪船緩緩靠上了閘北碼頭。
上海方面以道臺何佩琪為首的一眾官員立刻迎了上來。
不久,鑼鼓聲中一個鬚髮花白的老人就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他就是洋務重臣,別號香帥的張之洞。
今年已經66歲的他看似毫無官威,和和氣氣的接受舊部的請安,甚至還和湊的最近的何佩琪打趣了幾句。
但誰敢小覷這位一跺腳東南半壁都要晃動的強橫呢。
而他很快就展現出了自己做事雷厲風行的一面。
香帥在為自己接風的午膳上滴酒不沾,等飯後閒雜人等才退下,他便叫來了魏允恭說:“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可能先去看看船廠的氣象?我不許你提前通報,你也不得和任何人提及我的身份,我非要親眼看個踏實。”
魏允恭苦笑道:“就怕他們不曉得您的身份,冒犯了您。”
“我不就是一個糟老頭子嗎,再說有你這堂堂總辦陪同,總不見得被人打了吧。過去時我就是你一個閒人族叔,不可說漏。”張之洞似笑非笑的瞪著他,魏允恭曉得再推諉的話他都得懷疑自己有鬼,便一咬牙還帶了點賭氣的道:“成,那在下就陪香帥過去看看。”
結果一到碼頭,魏允恭就黑了臉。
因為這會兒韓懷義把正經事忙完,正在碼頭上逗魚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