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兒更為他驕傲的什麼似的。
這時張之洞又問韓懷義:“後生啊,你對江南船塢獨立出來有什麼看法呢?”
“晚輩對此沒有看法,因為晚輩不曉得其中內情,但晚輩對江南船塢肯對外民營並自負盈虧這件事相當讚許。大概是晚輩和洋人接觸多了吧,晚輩發現洋人有一點值得我們學習。”
“哪一點。”
“利字當先,而不是空談道義。錢財這東西只要取之有道有什麼可避諱的呢?強國強軍強民哪樣不要錢?”
“對外民營,自負盈虧如何好,又好在哪裡。”
“好在不會人浮於事,你做的好就有訂單,你做的差就餓肚子,利益是粉飾不來的。抱歉香帥,晚輩不能說的太深了,只能就事論事。”
“微言大義,已經足矣。”張之洞讚許的說道。
韓懷義主動講自己不會說的太深了,其實就是在說洋務裡諸多人浮於事的弊端,而他也說出了改變的精髓“做的好有飯吃做不好餓肚子”,張之洞發現這個少年對於經營的認識很深刻,並且還很知分寸。
要是他在自己面前款款而談朝堂人事和洋務興衰的大局的話,張之洞反而不喜。
他再想到韓懷義之前和自己說的那句“一旦知道自己身份就裝不下去”時,忽然感慨起來,評價韓懷義說:“你是個真性情的好後生!無怪乎允恭對你如此推崇。好好做吧後生,有什麼事的話可以讓允恭直接找我。”
魏允恭見韓懷義開個爛頭最後卻得香帥如此讚許,不由眉開眼笑。
讓他想不到的是,韓懷義感激香帥後忽然道:“香帥,有件事晚輩本想擇機請允恭大兄告知您的,晚輩不如現在就和您說了吧。”
這時何佩琪卻和楊永庭正在冷笑,因為他們面前放著兩張江南船塢和新羅馬舉行簽約儀式的帖子。
鮮紅的帖子在他們看來充滿的諷刺的意味。
就好像魏允恭的血那麼的令人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