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給他看了相關報道。
清廷官吏在那些起事區域的遭遇是非常可怕的。
韓懷義這是報恩,將他們帶來而已。
裴大中既想通了,也就換了思路。
他仔細去看這片新土地上蒸蒸日上的各項生產,開始琢磨自己的能力能在這邊有何用處。
這就是一個成熟的人該有的思維。
恩情不能吃一輩子,你得有用,人家才能真正的看重你。
然後他還在貿易城看到了白七。
他當然認識白七,這個在揚州出了名的大雞頭誰不認識?
說來慚愧,他也享用過藥王的孝敬。
但他注意到白七的精神面貌已經完全不同,這廝現在渾身黝黑,搞的鬼似的。
但眉宇之間的氣質,包括見他時的態度已完全沒有任何不上臺面的感覺。
不瞭解他的過去,只會覺得這是個非常精幹的高階官吏。
自貿區海量的橡膠原料,金屬,貨物,以及海外舶來品都在這處進行交易,貨物吞吐量之巨以及種類之繁多讓人想了都頭皮發麻。
偏偏這裡被管理的有條不紊。
哪怕白七不是建立者而是後期的執行者,也足以說明他的能力不簡單。
“老父母,魏總辦,久違了,懷義都和我們唸叨你們好幾次了。我也算著你們該到了,不是實在走不開,我本該去海邊恭候大駕的。”
白七說話是很八面玲瓏的,卻已經沒了油滑氣。
吃過梅洛排頭的裴大中也沒端著過去的父母官架子,反而笑說:“來了這裡,談何老父母和總辦一說。”
“豈敢忘本。”白七鄭重其事的道。
這也是韓懷義要求他做的。
先給排頭是為了讓兩位知道這裡的不同,再讓白七轉述自己的內心真實想法,表示並不忘本。
韓懷義這麼安排絕非心機,或者耍威風。
而是為了更好的和兩位長久的相處下去。
可惜,除了他之外,世間太多的人不懂這些,所以導致朋友親眷為些“無度”卻又不是很重要的事,搞的分崩離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