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起了,咱們快些回去,別讓人看見。”
季崇宇抿了抿唇,緩緩地點了點頭。
倆姐弟這才將瓜果點心都埋進了土裡,盤子和油紙一道收進了黑漆雕花的食盒裡,這才撣了撣身上的髒汙,往回走去。
這一身衣物回去必是要換掉的,還不能被人給發現了。
季老太太如今正為季老太爺的病情擔憂著,或許還有其他,這個時候她老人家是什麼也不想管,但也絕對不會讓任何事情觸了黴頭。
昨兒個夜裡到了靈隱寺後山安頓著,沒有誰提出過拜祭沈氏或者是遷墳一事,就像大家根本忘記了沈氏的存在,忘記了她曾經也是季家的四太太。
如今他們獨個前來拜祭,明理的會說他們姐弟孝順,可不明理的,那就隨便什麼都說的出來,或許是就著這事編排些什麼,那真是不好說。
這些內宅裡的彎彎門道,季重蓮也是在逐漸摸索中,所以她做事格外謹慎,儘量不讓人逮住自己的痛腳,給某些人可乘之機。
走了一路,天色逐漸亮堂起來,季重蓮走在前,倒沒留意到落在後的季崇宇,待踏上青石板路,就著石塊的邊沿抹掉腳底的泥沙之時,抬頭向後一望,季崇宇竟然沒影了。
“宇哥兒!”
季重蓮心頭一慌,忙四下喚了一聲,卻暗自埋怨著自己的粗心,怎麼連季崇宇不在了都不知道,顧不得抹腳底的泥,忙又跳下了泥巴路向裡而去。
一邊走一邊喚著,也沒走多遠,便傳來季崇宇的回應。
季重蓮遂放下心下,四周看了一圈,發現這小子竟然坐在了一顆杜娟花樹上,招搖地捧著一叢杜娟,呼喝道:“姐,看我給你摘的花!”
“你快下來!”
季重蓮趕忙揮手,心裡也不知道是喜是急。
喜的是季崇宇總算還有點孩童的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