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東民微微抽了一口氣,眼中的不滿瞬間如潮水般退去,他自然認出這位是寧王妃,要說別的女人摻合男人的事是斷斷不能容忍的,而偏偏是寧王妃,他卻不敢說半個不字。
他清楚的記得,當初容家全家被推上了斷頭臺,他身為京師提刑案查使自然在場,只是當時容家的案子算是驚天大案,自然輪不到他來審,連皇帝都去了,三司不過是個陪同而已,只不過,當時容溪站在斷頭臺上,也是這般傲然的姿態,指責皇帝,併成功身退要到了三天的寬限之期。
這個女子當時就讓自己覺得宛如天神,現在也一樣。
他想著,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對著容溪道:“下官白東民,見過寧王妃。”
“白大人,”容溪把他眼中的那一絲不滿捕捉得清清楚楚,“你們的正事商量完了嗎?本王妃可否說話了?”
白東民的臉上一僵,眼下的肌肉微微跳了跳,腰半彎半直,僵在那裡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喃喃的說道:“下官不敢……不敢……”
“回王爺,”門上又有人來報,“三司的大人們到了,說是有要事要求見。”
“哼,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容溪輕輕一哼。
冷亦修眼角含著笑意,突然之間感覺到被主母保護著感覺似乎也不錯,只是這三司可不是鬧著玩的,他點頭道:“請進來吧。”
容溪與他的目光一撞,心中自然有了數。
時間不大,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個大衙門的官員一溜煙的跑了進來,氣喘吁吁的說道:“王爺……王爺……”
三司是大昭的最高司法部門,與冷亦修的關係都還不錯,三個人的年紀都不小,頭髮鬍子花白,見慣了官場起浮的老狐狸。
三個人行了禮,剛要起身,突然發現一抹月白色的裙襬,刑部的司徒亮生性耿直,蒼眉微微一挑,老眼一亮,灼灼盯著那人。
他一抬頭之下,才發現這女子原來是寧王妃,臉上的怒氣稍退了退,卻沒有完全退去,嗡聲嗡氣的說道:“王妃也在此?”
容溪自然知道這些老封建的心中是怎麼想的,她卻是閒閒的理了理髮,手指輕輕的繞著髮絲,語氣悠閒的說道:“啊,本王妃自然是在王府中了,要不然該在哪兒?咦……倒是司徒大人,不在刑部主事,跑到王府來做什麼?”
“……”司徒亮被她這麼一問,先前的氣焰又退了退,人家說得也沒有錯,這是王府是人家的家,不過,哪裡有女子跑到這書房裡來,站在這裡和男人們說話的?
想到這裡,他的脖子又梗了梗,“本官來到王府求見王爺,自然是來和王爺商議大事的,這等書房之地,還是請王妃速速退下吧。”
他的語氣著重在“和王爺”,幾個字上落了落,言外之意自然是和你王妃沒有什麼關係,而最後一句說出,又甩了甩袖子,那語氣中有些不耐煩。
冷亦修的眸子微微一冷,容溪的臉上卻露出嫣然笑意。
她的眸子中閃著晶瑩的光,笑意如花綻放,只是笑意溫和,眉宇間的神情卻是看起來淡漠而高遠,她向前走了幾步。
司徒亮撅著鬍子,傲嬌的昂著下巴,容溪道:“嘖嘖,聽聽司徒大人這口氣,讓本王妃差點以為這是在司徒府中呢,書房之地……本王妃記得上次父皇來府中,王爺不在,也是由本妃在這書房接見的,如今看來,倒是父皇對兒媳寬宏了,並沒有指責本王妃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
容溪這話一出,幾位官兒的臉色都白了白,司徒亮的鬍子抖了抖,眼睛瞪了瞪,他有什麼可高傲的,人家皇帝還在這書房和寧王妃說過話呢!
雖然他心裡明白,皇帝來這兒和自己來兒完全是兩碼子事兒,根本不能混為一談,皇帝來無非就是話話家常,而自己今天來……可是,這話他說不出。
讓他說軟話,他也說不出來,此時,唯一的出路只能在冷亦修這兒了,他偷眼看了看坐在那邊的寧王殿下,人家低垂著眼睛,似乎在看著旁邊的一本書,好像完全沒有聽到這邊的對話似的,更別提給自己解圍了。
容溪看到他抽筋似的眼角和飄蕩的目光,心中冷笑,喲……你以為寧王殿下會偏向你說話?那除非是他今天晚上不想去紅袖苑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弦外之音
司徒亮見人家寧王殿下根本沒有開口管一管的意思,他的老臉頓時有些不知道往哪裡放,一口氣哽在咽喉裡,不知道是該嚥下還是吐出來。
容溪心中微微笑,正是要給這些老傢伙一些苦頭吃,否則的話,總是倚老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