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郝連紫澤慢悠悠的開口,不過他的話像是補了一刀,“陳大人此話是何意?小妹好心好意為你陳家與七公主賀喜,為你們出謀劃策,你不領情也便罷了,還說出如此的話來,究竟是何意?”
“另外……”郝連紫澤冷聲一笑,平時一慣笑著的眸子突然失去了笑意凌厲如刀,寒光四射,“本王倒是想問問陳大人,令郎如此裝束斜臥在七公主的美人榻上,你也親眼看見了的,作為男方,又作為臣子,你不想著如何去彌補,如何去向大昭皇帝請罪,反而在這裡怪罪本王的小妹……”
他的聲音一頓,再次開口時,語氣的冷意更甚,似冬日的寒風撲面而來,“陳大人,你口口聲聲說,小妹逼你父子上死路?敢問,是本王兄妹把令郎逼到公主的榻上去的嗎?不是本王兄妹逼你父子,實在是你父子自尋死路!”
他的話音擲地,如有千斤之重,一字一字砸在陳漢平的心間,砸得他身子一晃,幾乎便是要當場崩潰!
容溪幾乎要拍掌叫好,郝連紫澤進門來不言不語,一旦開口便如雷霆之勢,字字句句都凌厲的割過去,讓奸狡如陳漢平根本沒有招架之力!當真是做的很絕啊!
七公主的臉色也沉冷了下來,她語氣悠悠的說道:“怎麼?公爹以為,本宮下嫁陳府,便是在把公爹和陳郎逼上死路嗎?就那麼不願意娶本宮?”七公主此時已經絲毫不給陳家父子留絲毫顏面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 ;無奈而退
陳漢平被輪番的搶白弄得目瞪口呆,頭大如鬥,他覺得自己彷彿被逼到了死角,沒有絲毫的退路。
聽到七公主的問話,他的臉色鐵青,如突然之間就喪失了所有的生氣。
時間如同靜止,周圍寂靜無聲。
容溪坐在那裡,眼睛裡的光芒如寒星,陳漢平……這一次,你是否還心存著能夠翻身的僥倖?恐怕是,沒有那麼容易了吧?
果然,陳漢平終於慢慢的鬆開了握緊了陳信磊的那隻手,拱了拱手,對七公主說道:“回公主,臣沒有那個意思,能夠迎娶公主入陳家,是我陳家一門的榮耀,既如此……臣便去向皇上請罪提親罷。”
他的話說得似乎有些沉重,震得陳信磊一驚,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陳漢平卻不看他,他的目光在七公主與郝連紫澤和郝連蓓兒的身上滑過,隨即垂下了頭,微垂的眼瞼遮住了眼睛中一閃面過的兇光。
容溪的眉心一路,陳漢平這個老傢伙,不會是在心生什麼惡念吧?看樣子,要把他密切注意起來才是。
七公主一聽這話,眼睛中頓時放出兩道喜悅的光,嘴角的笑意也重新盛開,她輕輕施了一禮道:“如此……本宮就等著好訊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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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臣可否帶犬子一同去請罪?”陳漢平說道。
“陳郎就不必去請罪了,”七公主一笑,聲音嬌柔如體貼的小妻子,“他身子不太爽利,本宮可不捨得讓他奔波勞碌。”
“……”陳漢平無奈,他知道,七公主這是不肯放人,擔心自己反悔了,他咬了咬牙說道:“也罷,如此就有勞公主對犬子多加照顧了。”
“那是自然,”七公主掩唇一笑,腮邊飛起兩片雲霞。
陳漢平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事已至此,是沒有再留在這裡的理由了,他微閉了一下眼睛說道:“臣……告退。”
陳信磊一聽他的老爹真要走,不禁有些急了,抬手拉住了陳漢平的袖子,陳漢平垂著眼,看著兒子蒼白的手指,他心中一痛,卻仍舊無可奈何不顧兒子的拉扯向前而去。
陳信磊手上本來就沒有什麼力氣,抓得不穩,陳漢平要走,他又豈能拉得住,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老爹頭也不回的走了。
容溪看著陳漢平的背影,心中暗暗思付,這老傢伙倒是一個能夠隱忍之人,越是能夠隱忍的人,就越是讓人覺得危險呢。
看起來,為了避免節外生枝,計劃執行的節奏還是要快一點啊。
陳漢平已經離開,下面的事兒也就沒有了什麼意思,郝連蓓兒和郝連紫澤向七公主告辭,轉身也離開了小院。
事情已經算是一個小小的段落,容溪與英王妃也快速離開。
直到走出好遠去,英王妃看看左右無人,這才忍不住低聲說道:“這七公主……也太大膽了,這不是逼婚嗎?再說,她自己之前的婚約還沒有解除呢。那可是經皇上親口賜過婚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