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力維持鎮定,田絮下拜:“民女田絮,拜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全場寂靜,落髮可聞——包括那本是不懷好意的小太監,似乎也愣住了,半晌也不出聲,身體跪伏於地,眼簾處映著美人皇后近在咫尺的金色軟靴,田絮忍不住暗暗吐槽,果然是最毒美人心,尼瑪不就是不小心親你一口,至於這麼跟我過不去嗎,累得專門拉了你老公過來替你報仇!
等了片刻,沒有動靜,田絮只好再拜:“民女田絮,拜見皇后……”
“住口!”一聲尖銳的喝止,帶著如夢初醒般的惶恐,那川公公不知道為何聲音有點抖:“皇上……”
與此同時旁邊一個溫柔的女聲也疑惑地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田絮還來不及去想什麼時候多了個女的在旁邊,就聽正上方傳來咬牙切齒的一聲:“重拜!”
聲音很低,與昨夜有點不同,但田絮仍聽得出是兔美人的聲音,只好又將方才的話重唸了一遍:“民女田絮,拜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全場寂靜,落髮可聞——美人冷冷道:“再拜!”
田絮:“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全場再度寂靜,美人道:“再拜!”
田絮磕頭:“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上方道:“再拜!”
田絮咬牙:“娘娘萬福金安!”
“再拜!”語氣有越來越低的傾向。
田絮忍怒:“娘娘萬福!”
聲音再降低了一個調:“再拜!”
“娘娘萬福!”
……
皇后娘娘,您老不是想要我磕頭磕死吧,額上很痛,膝蓋很麻,內心叫苦不迭,一直到拜到第一十九遍,田絮靈機一動,換了個詞大聲喊道:“皇后娘娘吉祥如意!”這美人莫不是嫌咱用詞不夠喜慶?
全場依舊寂靜,落髮可聞——片刻後,上方的boss終於也換了臺詞:“好,很好,很是好!”
連道三個“好”,從字面上聽,似乎是誇,從語氣上聽,應該是怒……呃,肯定是怒!因為她已經聽見了上方那清晰無比的指骨握緊的聲音,心裡正打著哆嗦,只聽上方美人冷冷道:“抬起頭來,重新再拜!”
“民女遵旨,”飛快地抬頭,飛快地看了一眼身前怒氣側漏的美人臉,田絮第二十次拜倒:“民女拜見皇后娘娘……”
金黃色的身型似乎僵了一下,這回不等上方發言,停頓片刻田絮已很自覺地再次拜下去:“皇后娘娘萬福……”下巴卻猛地被人掐住。
那手修長分明,白皙如玉,骨節勻稱,實打實的美人手,若不是現下它的力道過重,掐的她下巴很疼,田絮幾乎要忍不住讚歎出聲,丫的這皇后娘娘心眼雖小得過分了點,人倒是生得完美,連手指頭都這麼讓人有食慾,被迫仰望那近在咫尺的美人臉,田絮突然覺得有點渴,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卻被那殺人般的眼神嚇住,不敢擅動。
另一旁那川公公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住地來回跺著腳,衝金榻另一側不住是擠眉弄眼使眼色。那座上的人本是愣著,口微張,一雙美目震驚地望著那雙擒著女子下巴的手,過了一會兒方猛地意識過什麼,拍案而起,大喝道:“混賬!”
又是那個女聲,這回卻一點都不溫柔,田絮嚇得一抖,轉不開眼,也不敢轉,只是被迫仰臉看著美人皇后嫩如豆腐的無暇肌膚。
“好一個瞎眼的女子,本宮在這裡,你卻鸞鳳顛倒、黑白不辨、陰陽不分、指馬為鹿,對著我大鏡朝皇上念後安,我皇堂堂真龍天子,萬金之軀,名聲豈是你一個小小九品知府的女兒可以隨口辱沒的!”
一連串的嬌斥,砸的田絮暈頭轉向摸不著頭腦。那女子說完,毅然轉向美人,慷慨陳詞道:“皇上,此女有眼無珠、冥頑不靈、德行欠缺,一再犯上藐視天子,臣妾以為當立即除去她秀女資格,挖去眼珠,拔下舌頭,打入天牢,再凌遲處死!”
好毒的女人!田絮渾身一僵,連帶著下巴上的痛感都感覺不到了,片刻後方猛然意識到什麼,頓時倒抽冷氣,那女子自稱“臣妾”,對著美人口喚“皇上”,還說自己有眼無珠藐視天子……
呆滯片刻,田絮緩緩轉臉,仰望面前如霜似凍的美人臉,呆呆道:“女帝?”
母豬上樹,螞蟻摔倒大象,所謂天雷滾滾晴天霹靂,她是真的驚悚了,難道是過去三年過得太悠哉也太閉塞了,她竟不知大鏡朝風流不羈聲名赫赫的熙沅帝是個母的母的母的!默唸十遍“沒有最夢幻,只有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