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天下承平,這國子監也逐漸的變味了,不少有權有勢的都將家中的子弟塞了進來。這也導致國子監做學問的水平不怎麼樣,但裡面所有人的地位倒是不低,你隨便拿磚頭砸一個,說不定就是某個尚書侍郎家的小兒子。
“嘿嘿,我們就在這等著吧,還能怎麼辦?這天氣這麼冷,說不定他們馬上就散了。”張雄輕笑了一聲,開玩笑著說道。
這些士子的背後肯定有內閣的身影,就是藉著機會向宮裡發難的,不達到目的,勢必不會罷休。你還不能派兵鎮壓,那樣只會激化矛盾。
張雄嘴上是這麼說,但心裡已經準備去求見太后了。只要太后下了懿旨,就算張永不聽話,那五軍營和三千營也能一用,這乾清宮怎麼著都能開啟。
就在他準備去仁壽宮的時候,忽然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他覺得剛剛一陣冷風吹了過來,天氣竟然又寒冷了幾分。天空之上,不知道何時也凝聚起了烏雲,黑沉沉的壓了下來。
“這是要下大雪了?”張雄看了看天,嘴裡喃喃的說道,京城到了冬天還是比較冷的,下雪也是常事,他根本就不在意。
就在他說話的檔口,天上就開始落下了稀稀疏疏的雪花,北風也迅速的變大。張雄的面板之上,立刻生出了一層雞皮疙瘩,整個人也不由得抖了幾下。
“這鬼天氣,還真是冷啊。”他不由得搓了搓手,將雙手插入了袖子之中,身體也跟著縮了縮。
“嘿嘿,那幫讀書人不是要示威麼,看來老天爺也看不過眼了,這麼冷的天,有種你們就繼續在那坐著。”旋即,張雄也樂了起來,那幫士子在午門靜坐,那就是給他出難題啊。若是一場大雪把那些人給刁難跑了,那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自己也不用頭疼了。
雪花越下越大,風也變得越發的強勁。若是有心人注意的話,就會發現,這場風雪的範圍僅僅是籠罩了皇宮的範圍,京城其餘的地方,只是下了點小雪。
“嘶,還真是冷啊。”午門之前,一幫士子正靜坐著的,沒來由的刮來一陣寒風,那就跟個刀子割的一樣,臉上的面板被颳得生疼,寒風還順著他們的袖子和領口往裡鑽,連你的心肝脾肺腎都要涼透了。
蔣經世也是極冷,他在來前只穿了一件棉衣棉褲,外面罩著一層儒衫。不過,他來的時候天還沒有這麼冷,而且為了講究風度,他也不可能穿的那麼臃腫,如今這溫度陡降,他還真有些扛不住了。
不過,扛不住也得抗啊,他們這些人勞師動眾的過來靜坐請願,如果連個屁都沒放出來就灰溜溜的回家了,那未免也太丟臉了。
而上天似乎也偏偏要跟他們作對,雪花變得越來越大,真的稱得上是鵝毛大雪。北風也大,捲起片片的雪花,稀里嘩啦的就往你臉上糊了過來。
眾人坐在地上,身體不住的搖動,拼命的拿袖子擋在臉上。不過,這頂不住什麼事,最主要的還是冷,寒氣凍得大家的手腳跟個冰坨子似得。
“蔣公子,要不我們還是回吧,這天也太怪了。”一個儒生湊到了蔣經世的身邊,小聲的說道。他實在是有些撐不住了,能進國子監的家境基本上都不錯,哪裡受過這個罪啊。
“再等等吧,宮裡很快就有訊息了。”蔣經世咬了咬牙,似乎在安慰這個儒生,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是這次請願的領頭人,若是就這麼半途而廢,別人或許沒什麼,但他的面子裡子可就丟個乾淨了。為了自己的臉面,這事怎麼也得硬撐下去。
第七百五十七章 磨刀霍霍
過了大約有一刻鐘的時間,雪花已經落得是鋪天蓋地了。宮裡的人基本上打小就在這裡長起來的,但也從未見過這麼大的雪。
“都督,這些士子怎麼還不離開啊,要不小人帶人把他們給趕走了?”在離午門不遠的幾個地方,江彬穿著一身的狐皮大氅,手裡還握著一個小銅爐,雖然外界風雪不斷,但他卻絲毫都感受不到冷意。
他身邊幾個人也都穿的極厚,圍聚在江彬的身邊。有一個身材極高的漢子斜眼看著那些士子,然後走到了江彬的身邊,輕聲的說道。
“先看看,不著急。”江彬整個人散發著陰冷的氣息,自從他上次將皇帝推下水之後,他就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野獸,一直追求生存的野獸。
如果是以往,有人跟他說去殺士子,哪怕是皇帝,他都得猶豫三分。因為讀書人不能動,這是一條紅線,惹惱了讀書人,皇帝最後肯定也扛不住內閣和朝廷大臣的壓力,最後還是會拿他出來頂罪。
但現在,皇帝已經陷入了昏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