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沒有!”許旭峰的語氣加重了一分,厲聲的說道。“是。”眾人嚇了一跳,趕緊點頭。
“行了,你們下去吧,林班頭留下。”許旭峰一揮手,讓他的手下和家丁離開,只將那縣衙的班頭給留了下來。
“大人還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小人麼?”林班頭低頭看著許旭峰,輕聲的問道。
許旭峰微微的閉上了眼睛,吐出了一口氣,然後將腰間的一塊玉佩取了下來。這是泉州當地一個富商為了討好他,所贈送的一塊和田玉佩,他因為極為喜愛,所以一直都佩戴在身上。
“這塊玉佩賞你了。”許旭峰將玉佩遞給了林班頭,面上十分的冷漠。
“大人,這是何意啊?小人愧不敢當啊,折煞了,真是折煞了啊。”林班頭有些貪婪的看了這塊玉佩一眼,但是手卻連連的擺動,一副不敢接受的模樣。
“讓你收著你就收著,我只想讓你記住一點,我父親今日死亡之事,你半個字也不得洩露出去。”許旭峰看著林班頭,沉聲的說道。
“這……那小的就謝過大人賞賜了。”林班頭嘿嘿一笑,然後伸手將玉佩接了過來,直接揣入了懷中。這塊玉佩,如果拿出去賣,怎麼著也得數百上千兩銀子吧,他撈一輩子的油水,也不可能有這麼多啊。
“你也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許旭峰皺了皺眉,無力的揮了揮手,讓林班頭出去。
林班頭也知道自己在這純粹是惹人討厭,便趕緊點了點頭,從這屋子之中快速的走了出去。嘿,這趟沒白來,不僅見識了一場好戲,還得了這麼個寶貝。
“真是豬狗一般的東西。”看著林班頭離開了,許旭峰的眼神之中,不由的露出了一絲冷意。他對於自己計程車兵和家丁都信得過,倒是不擔心他們會洩露此事。唯有這個班頭,油滑的很,必須得封住他的口。
噢,對了,不僅僅是這個班頭,還有銀珠母女,這兩個人也不能留下,她們也是知道此事的。如果能夠把二人送走,那是最好了。如果不能,那就是直接殺了,一了百了。
許旭峰想到了這,眼神中的冷意變成了殺意。
第七百一十九章 雅俗
許旭峰為什麼要堅持秘不發喪呢?這主要是跟朝廷的一項不成文的規矩有關。自古以來,中國都是以孝道治理天下,這父母逝世,朝廷官員必須回家守孝三年,這個稱之為丁憂。
在這三年裡,你的離職守喪,等時間到了,再重新起復。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回家丁憂,但是從此以後,那你的名聲就臭了。你連父母都不孝順,那談何對國家忠誠呢?便是皇帝,也不會喜歡這樣的人。
可回家丁憂,這三年的時間,你哪怕再炙手可熱,那也該涼了啊。就算是起復了,那指不定會分到哪個冷板凳上面呢。你三年不來坐衙,你那位置總不能空著吧。
在這一點上面,其實武官倒是會寬鬆一點。武官丁憂,是不需要解除官職的,只需要守喪一百天,其餘的什麼“大祥”、“小祥”以及“卒哭”之類的,還會另給假期,比文官要好很多。
許旭峰是武官,如果僅僅是這樣,那反倒好了。但是,許旭峰過幾天可是要去金陵參加受俘祭天的人啊,以他當初立下的功勞,皇帝都會親自接見他,對於他的前途有著不可限量的幫助。
若是他此刻守喪在家,那就沒法參與祭天了。等到祭天一過,皇帝都回京城了,你再想見到皇帝,那可就沒有那麼簡單了。如此重要的一個機會白白流逝,他豈會甘心?
“父親,孩兒此舉,也是為了光復我們許家。不得已之處,還希望父親原諒。等此事了結,孩兒必然向皇上請旨,給您進行追封。”許旭峰跪在許光祖的屍體面前,心中暗暗的說道。
……
許旭峰因為許光祖的事情,哪裡還有閒心思對付方洪。在命人打造了一口棺材之後,就悄悄的將許光祖的屍體停在一間屋子裡頭,還命人偽造許光祖出門訪友的假象。因為口風的原因,村裡竟然無人知道許老爺子已經死了。
銀珠的母親因為頭磕在石頭上,終究是沒有救得回來,匆匆的就被埋葬了。至於銀珠,則是被許旭峰給送到了外地去,嫁給了一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從此羊角水村再也沒有她的訊息了。
在此事了結之後,許旭峰便趕緊離開了此處。羊角水村於他而言,有太多令他痛苦的事情,他一刻都不想在這呆下去了。
而就在他離開的時候,方洪也離開了村子,往金陵的方向而去。
方洪這次出門,並非以念頭出遊,而是真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