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王素有賢名,為人謙和,怎麼會做出這等事情來,分明就是有人栽贓嫁禍。”梁儲輕輕的一拍桌子,聲音中夾雜著幾分厲色。
“叔厚慎言,此等沒有根據的事情,不可胡說。”楊廷和搖了搖頭,面容微微的一整。梁儲向來剛直,說話從不肯拐彎抹角,但這件事情牽扯太大了,可不能亂說話。
梁儲一拂袖子,面上依舊鬱色難平,但卻沒有繼續說話。
“為今之計,這件事是不是興王所為,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應該怎麼處理。是順水推舟,還是逆水而行!”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蔣冕才輕聲的開口說道。
“順水推舟,可得一時安穩,但逆水而行,卻才是百年大計啊。”楊廷和自是聽懂了蔣冕話語中的深意,意味深長的看了蔣冕一眼。
順水推舟,自然是拿著這份證據確鑿的奏摺,交由宗府,將興王問罪,遂了某些人的心願。而所有人自然就相安無事,和平安穩。
逆水而行,考慮的卻是比較長遠。畢竟,你現在把興王給拿下了,那大明的江山怎麼辦?皇帝到現在沒有子嗣?若是出了什麼意外,那該立誰為皇帝?興王的血緣關係和皇帝很近,若是立為皇太弟,大家都沒話說,但如果立旁人,那你讓其餘的藩王怎麼會甘心?萬一惹出什麼亂子來,誰來負這個責任?
第六百八十九章 過招
“皇上到底還是胡鬧了一點,我們身為輔臣,可不能由著他的性子。”蔣冕呵呵一笑,手指敲了敲桌子。
“是啊,我當年受先帝遺命,要好好教導皇上,如今皇帝依舊嘻遊荒唐,我也是有責任的。這一次,堅決不能讓他再錯下去了。”楊廷和點了點頭,他是首輔,如今說了這話,那就相當於一錘定音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趕緊命人將那譚季堂召回京城。此人端是不像話,竟然和那幫太監勾結到了一起,妄圖撬動我大明江山。”聽了二人的對話,梁儲的心中也有數了,當即開口說道。
為今之計,是必須得將這件事給低調處理,所有涉事的人員,全部的控制起來。尤其是譚季堂以及鎮守太監府的其餘小太監,事情都是從這些人的口中傳出來的,只要封住了他們的口,一切就好辦了。
最好能夠將譚季堂給拉攏到自己一方來,讓他回頭是岸,這樣主動性才能被他們掌控。
“只是……我懷疑,這個譚季堂會不會再寫一封摺子,送到江南那邊去?萬一皇帝拿著摺子,借題發揮,那我們也是難辦啊。”雖然內閣的幾個閣老權力很大,但皇帝畢竟是皇帝,佔據著大義的名分,若是皇帝先發制人,那他們也會很被動。
“這樣可能性倒是也有,如果是這樣的話,再召回譚季堂,那就太不保險了。萬一他拖個十天半月,等皇上那邊先出手了,那我們做什麼事都晚了。”楊廷和按了按腦袋,覺得有些頭疼。他們佔據的位置越高,需要思考的東西也就越多,在這種鬥爭之中,稍微有些錯漏,就會萬劫不復。
“不若這樣,我們先行出手,給譚季堂安一個罪名,最好是通敵叛國。如此一來,他的所有行為,都將是別有用心,就算皇上想要趁機刁難,也無從下手了。”蔣冕的眼睛中透露出一絲光芒,堅定的對著二人說道。
“這……”楊廷和與梁儲聽聞了此言,當下就算一愣,譚季堂怎麼說都是一個巡撫,給他安一個罪名,那可不是簡單的事情。而且,此法已經屬於陰謀範疇,失之於堂堂正正,不太符合他們一貫的作風。
“此時除了兵行險招,別無他途了,為了我大明江山,我蔣冕願意做這個罪人。哪怕事情敗露,我也願意一力承擔!”蔣冕的語氣夾雜著一絲火氣,大聲的開口說道。
“敬之,此事是我們三人共同商議的,豈能讓你一人擔責。”楊廷和拍了拍蔣冕的肩膀,一臉輕鬆的說道。似他們這等級別的,只要不是叛國求榮的大罪,最多也就是個告老還鄉而已。他們各自的年紀也不小了,大不了回家養老去,也給下面的人騰騰位置。
三個各自商議了一下,繼續完善了一下他們的計劃。
但是,就在他們的計劃將要施行的時候,總有人不願意讓他們如願。
“你們聽聞了沒有,興王殺死了鎮守太監王貴?”在京城的一處酒樓之中,一個書生十分興奮的說道。
“略有耳聞,傳聞那王貴囂張跋扈,禍亂地方,興王聽聞了之後,便命令手下人將其給殺了。此舉實在是大快人心,按我說呀,閹狗就是該殺。”在他的邊上,另一個書生當即介面著說道。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