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鄒長風道:“做主人的,那有後客遲至之理?未敢勞客人等候,敝東家早已到了,現在樓上,請閣下登樓!”一擺手,側身讓了一步。書生他沒動,淡淡一笑道:“貴主人他好大的架子,閣下,我知道,會無好會,宴無好宴,今夜順天樓上這一席,無殊鴻門宴,他如果想借機會折辱我一番,那今夜天機會多得是,似乎不必在酒宴之前,有失待客之道,有失武林禮數地顯得小家子氣,那會弱了他鐵膽神力霸王的名頭,你上去告訴他一聲,最好他下來迎接我,否則別怪我扭頭就走,讓他丟人!”鄒長風這可為難了,上去,他不敢,不上去嘛,眼前這位他又得罪不得,紅著老臉,正自遲疑。驀在裡,一聲震天豪笑透樓而出:“不必上來請了,寧可委曲自己,莫讓武林笑煞,不敢怠慢,索飛這就下樓恭迎貴賓……”話鋒微頓,只聽他又道:“小妹,聽見了麼?這第一陣咱們便栽了,走吧,別讓人家笑咱們北六省武林不懂禮數,小家子氣!”接著,一陣樓梯登登連響,黑衣大漢威態若神,當先而下,身後,緊跟著那千媚百嬌,豔絕塵寰的紅衣少女。一見黑衣大漢與紅衣少女聯袂下樓,鄒長風與二黑衣壯漢立即讓路躬身,一派恭謹。黑衣大漢衝著鄒長風擺了擺手,笑道:“旁邊去,這不怪你,只怪我沒有看清人,自找沒趣!”鄒長風又一躬身,退去一旁。適時,黑衣大漢一雙炯炯環目落在書生那張金黃色面孔上,這一雙目光,曾令多少人望之喪膽,不敢仰視,而書生他昂然卓立,視若無睹,毫無懼色! 黑衣大漢,他突然間笑了,笑得虯髯亂抖:“索飛偕舍妹恭迎俠駕,請!”側身讓路,舉手肅客。紅衣少女下樓後的第一眼,便落向書生,眼見書生一張帶著三分病色的金黃面孔,她微微地呆了一呆,嬌靨上,突然掠過一絲失望之色,連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也許,人皆好色,都愛美,女兒家尤甚,都以為讀書的書生,該有一張唇紅齒白,潘安宋玉般的俊俏風流面貌!她直盯著書生瞧,書生卻未看她一眼,這,又使她覺得這書呆子傷了她的自尊,索飛話落,她沒等書生動,突然開口說道:“哥哥,該為我介紹介紹,我久仰聖手書生大名!”
說完,柳眉兒一挑,一雙清澈、深邃的美目,逼視書生,一眨不眨!那模樣,刁蠻,似乎是非看看你怎麼辦不可!
豈料,她又找了沒趣,碰了個軟釘子,又損了她的自尊心,使得她怒,發不出火,想哭,擠不出眼淚。
索飛望著她笑了笑,一句:“這是舍妹,索霜!”
書生他氣煞人地只不經意地看了她一眼,拱了拱手:“索姑娘好,我久仰!”那平淡得就像說話的不是他,那麼一位美豔無雙,風華絕代的人兒,就好像不是站在他眼前。
索飛明白了,但他沒在意,反而望著她直樂:“小妹,這是第二陣,咱倆到底是兄妹,自討沒趣,一人一次,人家沒厚彼薄此,咱兄妹也不分高下!”
美姑娘臉上掛不住了,那張嬌靨吹彈欲破,比什麼都薄,女兒家究竟是女兒家,小性子隨時能來,一跺蠻靴,一陣香風過處,她當先上了樓!本來,她可以出門而去的,可是她沒有。索飛搖搖頭,笑了:“閣下,為你,我惹了禍,今後三天內,我別想有好日子過,還等什麼請上樓吧!”又擺了手。這回,書生笑了,那口牙好白,還好紅衣少女沒瞧見,否則她非得著惱不可,帶著不好意思,一拱手進了門。到了樓上,書生他不由一楞,樓下座頭空空,樓上卻是座無虛席,黑壓壓的一片,清一色的武林人物,北地豪雄!個個目射精光,氣宇軒昂,而且個個高大魁偉,充分表現了那燕趙男兒那七尺昂藏的強悍威猛。武林人物的本色,是狂放豪邁,北地豪雄,燕趙男兒尤特為然,而,在座的卻個個眉宇間流露著凝重端肅之氣,嶽峙淵停,端坐不動,大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之概。這,使得書生大感意外,暗暗地,也頗為心折。
樓上那一百張八仙桌,成環狀擺著,正中央另有一張圓桌,那似乎是專為主客所設,可不是,美姑娘就坐在那兒。每一張桌子的佈置,應用器物,全都一樣,銀壺,銀盃,牙箸,玉盤,既豪華又考究。索飛舉手肅客,讓客徑上中央圓桌!書生淡笑點頭,泰然舉步入座。
坐定,索飛一揮手,鄒長風立即揚聲:“開席”!
樓後,應聲走出一隊黑衣漢子,人手一盤,盤中,是熱氣騰騰,香味四溢的紅燒塊肉,塊肉之上,是一柄亮晃晃,光芒森寒的解腕尖刀。
而,頭一盤的盤子特別大,刀柄上也繫著一方紅綢,直送中央席上,這,似乎像一般幫會中所謂的霸王肉!以索飛的身分、聲望,他似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