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成帝將宣紙放下,道:“朕倒是要考考你,你且說說,這新字,有什麼說法?”
“有什麼說法?”內侍認真的想了想,哈著腰道:“老奴就知道這但凡是新的東西,都是好的!戲聞裡唱的是‘只聞新人笑’,還有這個‘衣不如新,人不如舊’,再有嘛永珍更新,推陳出新。這不都是現成的嗎?”
成帝微微一笑,道:“最後這兩個好啊!永珍更新,推陳出新!”
內侍眼中閃過一抹思慮。
“老東西,你想什麼呢?”
內侍神色微閃,只道:“老奴能想什麼?老奴這一輩子都是跟著皇上的,自然萬事都是為皇上考慮。老奴笨,不會想那麼多彎彎繞繞的事兒,老奴就知道,誰對皇上好,對皇上忠心,那誰便是好的。”
成帝笑,“你這想法倒是單純!”
單純,那是什麼東西?
只要生在帝王家,便不可能有什麼單純!
朝堂上的事,哪一件不是我套著你,你連著我的?有哪件事,是沒有目的,沒有心機的?
人啊……
成帝便道:“這個新字,極好!”
說罷,從書案後頭的龍椅上站起身來,大步朝前頭走去。
內侍連忙跟上,道:“皇上,今晚上歇在何處?”最近皇上為了賑災的事,皇上忙得焦頭爛額,最近幾天一直歇在書房裡,連後宮都沒去。
今天晚上皇上的心情似乎很好,也不知道他想歇在何處。
“歇在回芳院。”
內侍瞬間瞪大了眼睛。
回芳院,那是馮美人住的地方……
第二天早朝,關於朝廷的賑災糧被劫一事,大臣們展開了熱烈的討論。
聲論賊子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大臣們倒是都同意出兵鎮壓反賊,流民。
但是對於出兵的人選,卻有了分歧。
一部分人認為,應該讓經驗豐富的將軍帶隊出征,應該速戰速決,早點把糧食追回來,將暴民正法,以安人心。
也有一部分人認為,流民也好,暴民也罷,都是一群烏合之眾。殺雞焉用牛刀?他們又不是訓練有素的軍將,讓幾位將軍去,實在是太過於大材小用了,而且如果異邦人趁此作亂,他們拿什麼回擊?
那些擔著武職的將軍們,年輕的小將們,應該在這個時候這皇上分憂。
你們平時一個個的拿著朝廷的俸祿,卻寸功未建,如何服眾?
連幾百號散兵遊勇,蝦兵蟹將你都對付不了,那朝廷養著你幹什麼?
兩旁人各說各的道理,爭論不休,好好的奉天殿,變成了菜市場,差點把殿頂掀開。
成帝頭痛的厲害,直接開口道:“好了!”不帶情緒起伏的聲音,一下子震住了正在激辯的文武百官。
眾人臉上還帶著激辯時的情緒,一個一個臉紅脖子粗的,好像剛打過一場架似的。
太子和幾位皇子都在殿中。
成帝便問太子的意見。
太子並不是個玩政&治的高手,但是他已經坐在太子這個位置上十年之久了,又有好的外家幫襯,自然也是個能看懂局勢的。
眼前對他來說,是個機會。
“父皇,兒臣覺得,傅大人,耿大人幾位的意見,可行!”
傅大人是正二品的知樞密院事,耿大人是正三品的觀文殿學士,他們兩位都是支援派遣小將前世鎮壓流民的那一派。
“哦?太子可知,那些武散官並無實戰經驗?若是派他們前往,一旦失敗,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
太子躬身行禮道:“兒臣以為,不如派遣一位有沙場經驗的將軍為主帥,再輔以兩名小將做副帥!這樣一來,問題便迎刃而解了。”
“有道理啊!”
“太子所言極是。”
“是啊,這樣不就行了嗎?”
皇上又問:“太子以為,派何人為主,何人為副?”
太子四下看了看,道:“兒臣覺得,殿前都指揮使蔣尉,可堪主帥!至於副帥嘛,可在五品定遠將軍,寧遠將軍中選擇。”
雲鵬聽了,心中頓時一喜。
他的嫡長子便是五品的定遠將軍。
朝中倒是不只他這一位五品的散武官,但是若論人選,誰也沒有他合適。
皇上想了想,突然道:“雲國公。”
雲鵬微微躬身,從列隊之中站了出來。
“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