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毫不猶豫的對上了周幽的。
這個男人,是他的父親,卻從沒有盡過父親的責任。他知道,他的父親不覺得愧疚,甚至認他回去,也不過是看到幾個孩子的份上罷了。
周瑾有自知知明,他相信,如果周幽不是沒有孫子的話,未必會對他這個嫡子有什麼興趣。他能回去,還是借了孩子們的光呢!
他是想用祖父的身份,想讓孩子們聽他的,孝順他,替他把周家發揚光大?
他想享受孩子們為這個家族帶來的榮光?
哪兒有那麼容易啊!
周瑾突然就笑了,伸手把腰上的玉佩扯了下來,讓周翼虎給周幽送過去。
周翼虎拿著玉佩,幾步就走到了周幽面前。
周幽老了,身形不如年輕時挺拔,大病一場過後,整個人的氣勢也不如從前了。
周翼虎現在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他習武多年,一身精猛銳氣想收都收不住。再加上他對周幽的印象本來就爾爾,如果不是為了父親,祖母,誰還想著要回那個底子早就爛透了的尚書府?
“老先生,您掉了東西。”周翼虎把玉佩遞了過去。
周幽挑眉:“老先生?”
“咱們還不認識呢,不是嗎?”
周幽看了周翼虎兩眼,接過玉佩來,微微笑了笑。這塊玉佩,確實是當年戴在嫡長子身上的,因為周婉瓊也有一塊,是宋氏特意找的上好的玉料,又找了工匠做的,所以他有印象。
“確實,咱們還不認識呢!年輕人,我欣賞你身上的銳氣,但是要知道,鋒芒畢露有時未必是件好事。”周幽意有所指。
周翼虎拱手,“受教。”
周幽把玉佩握在手裡,負手而立,下巴微揚,指了指周瑾站著的方向道:“我可否與你父親談談?”(未完待續。)
第五百零二章 偷聽
周幽把玉佩握在手裡,負手而立,下巴微揚,指了指周瑾站著的方向道:“我可否與你父親談談?”
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周翼虎沒由來的反感他的這種做派,當下道:“尊駕還是請回吧,別節外生枝。”
周幽有些意外,他輕笑一聲,“你們就打算用這種態度回去?”
周翼虎還是那副板著臉的樣子,“我們從來沒有想過要回去!您應該知道的,況且,武舉和恩科一過,誰還會在意那些?”
這小子,夠狂啊!
“你就這麼有信心?”
周翼虎抱拳,平靜的道:“尊駕,拭目以待吧!”說完轉身就離開了,他很快回到周瑾身邊,父子倆頭也不回的往別處去了。
周幽的心腹書吏上前道:“大人,此子未免太過目中無人了!”
“你懂什麼?”周幽輕斥了他一句,那書吏就面紅耳赤的不知所措了。以東翁的脾氣,何曾讓此等黃口小兒如何怠慢過?如今怎麼就變了呢!
那書吏不敢相信的看了周幽一眼,卻見他滿目含著皆是欣賞之色,臉上也是一副大加讚譽的神情,心裡就頓時打了個突。
再怎麼樣,這也是東翁的血脈啊!是他的兒孫啊!到了東翁這個年紀,哪兒有不盼著兒孫繞膝的?他被人詬病了這麼多年,如今兒子,孫子都回來了,還是那般出彩的……
書吏有要扇自己一個嘴巴的衝動,怎麼就忘了這一茬呢!
看來以後周府裡的天相,要變了啊!
另外一個書吏,也瞧著奇怪,人家父子倆都走了半天了,老大人還在那兒看著,看啥呢!
兩個心腹幕僚面面相覷一番,接著齊齊的搖了搖頭,顯然,都沒看懂周幽的用意。
周幽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笑了笑,將握在手心裡的那枚玉佩拿了出來,左看右看,隨後像是盡興了一樣,道:“走吧,走吧!回去。”
兩個隨從和書吏這才跟著周幽從寶剎寺出來,喊上轎伕,抬著周幽回府了。
他們出來時,周家的馬車已經不見了。
周幽放下轎簾,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沒能跟那孩子說上話。
他大概還在怨自己吧?
或許就像宋氏說的,要不是想讓孩子們有個正經的出身,人家或許根本瞧不上他這個當尚書的爹呢!
周幽閉目養神,想著,回府以後還有一場大戲要唱呢。
周幽坐著轎子慢悠悠的回府了,王石剛好辦完手裡的事兒,便在府門前迎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