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將見此情形,全都鋼牙緊咬,目眥欲裂。
“弓箭手,反擊!”
陳靜厲聲高呼,讓弓弩手以箭矢壓制,好在他還有些理智,沒有讓士卒們向前廝殺。
因為他知道,馬超還率領一彪騎兵在後面虎視眈眈,只要漢軍陣勢被破,他們就會發起最猛烈的衝鋒。
此時,漢軍絕對不能亂。
“嗬!”
就在漢軍弓箭手們倉皇還擊的時候,這些金髮碧眼的步卒,再次拿起了長矛,狠狠往前面投擲而去。
“噗嗤!”
一杆杆長矛橫空,鮮血噴濺,血肉橫飛。
漢軍弓弩手雖然發起了猛烈的還擊,可是漢軍陣型卻仍舊被投矛手所破。
那些金髮碧眼的步卒,手中長矛絕大多數都瞄準最前面的盾牌、長槍陣,漢軍很多地方的陣勢,都被衝出了一道道缺口。
馬超帶著羌人騎兵在遠處觀望,看見這幅情形,嘴角不由微微翹起。
他猛然揚起了手中長槍,厲聲喝道:“全軍,衝鋒!”
“駕!”
一道道喊聲響起,羌人騎兵哇哇大叫著往前面衝去。
前面金髮碧眼的擲矛手,卻好像對此見怪不怪,根本沒有絲毫慌亂,迅速列好了陣型,為騎兵留出了一道道衝鋒的門戶。
“衝啊!”
萬馬奔騰,大地震顫,硝煙密佈。
“列陣,列陣!”
陳靜駭然失色,聲嘶力竭的大聲吼道。
此時漢軍本來齊整的隊形,早就被擲矛手衝得七零八落,許多最前排計程車卒已經有些膽寒。
假如此時讓羌人騎兵衝殺過來,絕對會是一場大潰敗。
然而,不少漢軍倒地哀嚎之聲,卻使得眾人士氣大降,再加上時間倉促,人手不夠,哪怕漢軍勉力維持,終究不能使得陣型趨於完美。
“殺!”
騎兵速度何其快也,沒過多久便已經衝到了漢軍旁邊,馬超更是衝在最前面,一槍狠狠將前面的漢軍挑飛。
戰馬攜帶萬鈞之勢,猛然衝開了漢軍陣型,撕咬出了一道缺口。
“轟隆隆!”
羌人騎兵緊隨其後,不少騎士、戰馬仍舊被殘缺的步兵方陣擊殺,血染疆場。
可是更多羌人騎兵卻衝殺了過來,如同餓狼一般狠狠撕咬著獵物,終於衝破了漢軍陣型。
“死!”
馬超看著後面立於旗下的陳靜,怒吼一聲直接往那邊衝殺了過去,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騎兵衝殺過來以後,那些為騎兵讓路的擲矛手,也都拿著武器衝了過來,加入戰團之中。
“可惡!”
眼看步兵方陣被羌人騎兵所破,陳靜不由目眥欲裂,大聲吼叫著指揮士卒們奮起反抗。
然而,這支漢軍雖然驍勇,可終究沒有經歷太多戰事,缺乏了一種韌性。
若是換成身經百戰的關中精銳步卒,此時還能周旋一二,可是這支剛剛建立不久的部隊,卻沒有那個實力。
先被擲矛手擊破陣勢,又被騎兵衝入陣中,現在眾人尚且沒有全面潰敗,已經可以看出他們素質過人了。
可是,這又有什麼用?
兵敗如山倒,哪怕是漢軍也毫不例外,馬超一直沒有暴露擲矛手的能力,此時卻起到了奇兵的作用。
沒有見過這種新戰法的關中諸將,也只能倉促迎戰,而不知道該如何破敵。
“將軍,我軍敗局已定,撤吧!”
陳靜聽見一個將校的勸說,不由勃然大怒,一劍將其斬殺,喝到:“亂我軍心者,當殺!”
眾人噤若寒蟬,不敢再勸。
陳靜此時卻是拋棄了一切,昂首挺胸站在戰車上面,厲聲高呼:“兒郎們,你們都是數十萬人中挑選出來的精銳。”
“哪怕你們沒有經歷過多少戰事,仍舊是最精銳的部隊,是百姓們心中的守護神。”
“哪怕敵軍再如何猖獗,我自以力破之。”
“諸位想想,若是我們在此處潰敗,涼州必將再無兵馬抗衡羌虜,這些蠻夷即可長驅直入,無人可擋!”
“你們的父老妻兒,都散居於涼州境內,若讓這些兇殘如虎之輩長驅直入,會是什麼下場?”
陳靜奮力揮舞著手中長劍,喝道:“欺我漢民者死,辱我華夏者亡,我等乃大漢精銳,當誓死驅除胡虜。”
“我陳靜今日在此立誓,必與諸軍同生死,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