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放鬆了警惕之心。
又來到了一個險峻之地,有人對劉闢說道:“將軍,是否要派人前去偵查?”
劉闢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益州軍著急著撤出巴郡,又想以疑兵之計阻礙我等行軍,哪裡會在沿途設下伏兵?”
“前面已經在偵察方面浪費了太多時間,若是再這麼下去,不知何時才能夠追上益州軍。”
“全軍聽令,莫管其他,急速行軍!”
備周則意怠,常見則不疑;陰在陽之內,不在陽之對。
一路追擊而來,早已使得劉闢徹底放鬆了警惕,故此他才沒有像以前那樣,小心翼翼先派斥候偵察,就率領大軍往前行駛。
經過將近一夜的戰鬥、行軍,關中士卒臉上都有著明顯的疲態,劉闢看見這一幕,心中閃過了一絲憂色。
他不知道,關中軍以這種姿態追上益州軍之後,到底還能保留多少戰鬥力。
“我軍如此精銳,在這等急行軍的情況下,都會疲憊不堪,想必益州軍會更加勞累吧?”
念及於此,劉闢才稍稍有些放心。
天色已經微微放明,清晨雖然有些清冷,可是對於急行軍的關中軍而言,卻沒有絲毫影響。
劉闢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忽然發現道路兩旁都是崇山峻嶺,他們走的這條山路亦是十分狹窄。
見此情形,劉闢搖頭嘆道:“看來張任幾人被稱為巴蜀名將,也只不過是浪得虛名之輩罷了。若是吾領軍撤退,只需在此地設下一彪伏兵,又何懼追兵?”
卻不想,劉闢話音剛落,忽然聞得一聲炮響,兩旁本來十分安靜的山上,忽然豎起了密密麻麻的旗幟。
隨著棒子聲響起,密密麻麻的箭矢從兩旁傾瀉下來。
“糟糕,中計了,快撤!”
劉闢望著一個又一個士卒倒地不起,當即目眥欲裂,大聲吼叫,指揮著士卒往後撤去。
“轟隆隆!”
然而,張任既然費盡心機引誘劉闢過來,又怎會如此輕易讓關中軍撤退?
巨大的石頭從山上滾落下來,將大軍撤退的後路死死堵住。
劉闢一邊揮舞著手中武器,將飛來的箭矢打在地上,一邊大聲吼叫道:“騎兵下馬,不顧一切翻過巨石逃出去!”
山路不同於山谷,縱然後路被大石頭堵住,步卒亦是可以翻越而過,只不過速度會大大降低罷了。
“啾啾啾!”
一道道箭矢密密麻麻射向劉闢,益州軍士卒早已得到了命令,要先將關中軍主帥射殺。
“將軍快走!”
劉闢身旁親兵舉著簡陋盾牌,死死擋在了他前面,大聲吼道。
然而箭羽實在太密集了,縱然有盾牌相護,也有不少士卒倒地不起。
“撤,快撤!”
劉闢感覺到了死亡氣息撲面而來,心中閃過一絲恐懼,可他仍舊強作鎮定,指揮著士卒們往後面撤去。
“噗嗤!”
一不留神,劉闢右臂就被箭矢射中,他忍不住發出了一道悶哼聲。
“將軍,你頭盔太醒目了,賊人都往這邊射箭,兄弟們根本扛不住。”
說到這裡,那個親兵讓其他人用盾牌擋住他與劉闢,而後摘掉自己頭盔遞給劉闢,說道:“將軍,我們還是換個頭盔吧。”
劉闢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就迅速與那個親兵換了頭盔,並且開始下馬步行。
親兵換過頭盔以後,帶領了一些士卒離開,沒過多久便被益州軍射死,劉闢虎目含淚的看著這一幕,咬緊牙關往後面突圍而去。
“劉闢已死,投降不殺!”
張任站在上面,遠遠看見帶著劉闢頭盔的那人被射殺,不由大喜過望,大聲吼叫著。
“劉闢已死,投降不殺!”
益州軍士氣更盛,大聲怒吼著。
關中軍聽到這個聲音,都有些騷亂了起來,卻很快被基層軍官安撫住了,繼續往外面突圍。
張任看見死了主將,仍舊冒著箭羽有序撤退的關中軍,忍不住嘆道:“關中軍之精銳,果真天下莫及啊。”
感嘆過後,他卻是眼中寒芒乍起,厲聲喝道:“全軍追擊,殺敵立功!”
“殺敵立功!”
益州軍全都兩眼放光,大聲吼叫著往山下殺奔而去。
劉闢好不容易撤出這道險峻地段,身上已經中了三箭,若非有盔甲阻擋,恐怕他早就被射死了。
饒是如此,劉闢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