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趙普侃侃而談,“如果皇上現在不採取相應的措施,那就肯定有人會與皇上搶奪江山!”
“誰?”趙匡胤急問道,“你說誰會與朕搶奪江山?”
“當然不是臣普。”趙普言道,“能與皇上搶奪江山的,只能是那些身為節度使又手握重兵的人!前朝故事,不都是這樣嗎?”
趙匡胤做了大宋皇帝之後,被封為節度使又手握重兵的人,無外乎是這麼兩類:一類是以石守信為代表,乃趙匡胤的結義兄弟;另一類是以高懷德為代表,雖非趙匡胤的結義兄弟,卻亦情深意濃。
想到此,趙匡胤冷冷地問趙普道:“依你之見,是不是石守信和高懷德他們會與朕搶奪這大宋江山?”
“不錯!”趙普點了點頭,“臣正是此意!”
“趙普!”趙匡胤立即就放大了聲音,“你是在逼著朕與你吵架呢,還是在故意挑撥朕與石守信等人的關係?”
趙普卻輕輕言道:“皇上冤枉臣了!臣既不想與皇上吵架,更無意挑撥離間。臣只不過是在提醒皇上而已!”
“好你個趙普!”趙匡胤差點就咆哮起來,“朕還用得著你來提醒?石守信是朕的結義兄弟,高懷德是朕的朋友,不是兄弟勝似兄弟!他們,他們怎能與朕搶奪這大宋江山?”
趙匡胤瞪著趙普的目光十分兇狠,大有一口將趙普吞下之勢。這也難怪,說石守信和高懷德等人有謀反的可能,趙匡胤焉能相信?
趙普居然笑了一下。笑過之後,他靜靜地言道:“皇上,臣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趙匡胤繃著臉:“有話就快說!”
趙普問道:“皇上與那周世宗是何關係?”
周世宗即柴榮。趙匡胤隨口答道:“周世宗為帝時,朕雖是他的臣子,但君臣關係非比尋常……”
“是呀,”趙普言道,“在臣看來,皇上當年與周世宗的關係,確乎類似皇上現在與石守信和高懷德等人的關係……皇上,臣這種看法並無什麼不妥吧?”
趙匡胤只得點頭:“不錯。朕與周世宗的關係,的確可以用不是兄弟勝似兄弟來形容。”
“既如此,”趙普馬上問道,“皇上又為何要改變大周江山的顏色?”
趙匡胤不禁心頭一震。是啊,柴榮對他那等信任,他為何還要改周為宋?
趙普定定地看著趙匡胤。趙匡胤有點吞吞吐吐地道:“……在陳橋驛,你們把黃袍加在朕的身上,朕就是不想做皇帝,恐也身不由己啊!”
聽聽,趙匡胤把陳橋兵變的“責任”似乎全推到趙普等人的身上了。趙普當然不會與趙匡胤追究什麼“責任”,他繼續問道:“皇上,如果石守信等人的部下也把一件黃袍加在石守信等人的身上,石守信等人又當如何?”
趙匡胤無話可說了,因為趙普所言並非沒有這種可能。在那個兵強馬壯便可稱帝的時代,什麼樣的事情都會發生。石守信等人的確對他趙匡胤忠心不二,但想當年,他趙匡胤對柴榮不也是忠心耿耿嗎?
趙普一旁不輕不重地言道:“皇上,只有把那些手握重兵的人安置妥當,皇上的帝位才可以永固啊!”
趙匡胤依舊無言,只是臉色十分難看,且有些駭人。趙普又道:“皇上,如果不解除那些節度使的兵權,這大宋江山就很有可能重蹈前朝之覆轍啊!”
趙匡胤說話了。確切說,趙匡胤就是衝著趙普怒吼的。趙匡胤吼道:“趙普,你不要再說了!你快走!你快離開這裡!”
趙普哈了哈腰,一邊向外退一邊正兒八經地問道:“皇上是叫臣快點回家還是叫臣快點離開汴梁?”
趙匡胤盯著趙普看了好一會兒,最終有氣無力地言道:“你,快點回家吧!”
趙普又哈了哈腰:“臣領旨回家!”
趙普退出了趙匡胤的寢殿,然後便快步朝自己家走去,嘴裡還哼著一支不知名的小曲。說來也巧,趙普的一支小曲還沒哼完呢,迎頭便撞上了石守信和王審琦。石守信見趙普一臉的笑容,便忙著問道:“趙大人,何事這麼開心啊?”
趙普回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只是覺得很開心!”
說完,趙普就匆匆地走了。石守信不覺蹙眉道:“他今天這是怎麼了?”
王審琦一旁言道:“他今天好像很古怪!”
甭說是王審琦了,就連趙普的妻子和氏也覺得趙普很是古怪。因為,趙普回到家之後,馬上就把和氏拽到了一間小屋裡,拴死了小屋的門。和氏還未及開口呢,趙普就又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