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
可如今,當他再也見不到他的爹爹,當他的爹爹再也不能因為他做錯了事,而起來責罵他的時候,當他永遠失去他的爹爹的時候,他才明白,過去他錯的有多離譜,他有多麼地不孝。
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李延家裡。
“林老爺走了,我應該去送他一程。因為,他是為我夫君死的。”謝靈哭紅了眼睛,“我對不起林家的人,我過去不應該這麼的憎恨他們。是我對不起林老爺。”
李延安慰道:“娘,過去不管誰對誰錯,都饒恕了吧。林老爺已經用他的生命,來歸還這一切了。”
謝靈泣不成聲。
李延的聲音越發沙啞,“也許,這對林老爺也是種解脫。他活得太痛苦,太辛苦。揹負著他所不願意的恩情債。如今,他可以去天上和林夫人團聚,希望他可以安息。”
李延扶著謝靈,二丫和美丫也都過來,一起來拜祭林老爺。
林安夜面如死灰地跪在靈堂前。
過去他以為他憎他的父親,如今他才發現他錯了。他其實是很愛他的父親的。林老爺有多愛他,他就有愛林老爺。
謝靈對著林老爺的靈位,跪了下來,“你生前為了林家的生意奔波勞碌,操勞一生,如今又為了我們家而死。你放心,你們林家的事,從此就是我的事。我會把你的兩個女兒當做自己的女兒,把你的兒子當自己的兒子。”
二丫和美丫也都跪下,哭了起來。
李延對林安夜使了個眼色,林安夜會意,兩個男人步入內室。
李延說:“令尊的死,我很抱歉,我沒保護好。”
“不怪你,這是我爹爹自己的選擇。”林安夜緊緊抿著嘴唇,眼睛看著地面。
“林老爺臨死之前,他說,他想要看到桑田被歸還。”李延嘆了口氣,“我知道現在和你說這些,本來不合適,可事關重大,並且林老爺臨走時,只有我一個人在他身邊。”
林安夜緊緊攥進椅子的手柄,指節都嚓嚓作響。
“我知道,爹爹的最大心願是可以找到楊將軍,為楊將軍洗雪冤情。”
李延點點頭,拱了拱手,“那麼我是多有打攪了。”
既然林安夜什麼都已經猜出來了,他也沒必要重提。
楊宗閏也是哭地好像淚人一樣。
謝靈擦乾眼淚,過來和林安靜說:“我是見過生死的人了,你還小,只怕這次的打擊,對你是極大的。可是,你還懷著骨肉,萬不可太過於難過。”
“我知道了,婆婆。”林安靜撲到謝靈懷了哭了起來。
“你放心,以後我會把你當我女兒一樣。”謝靈承諾道,“我們兩家本來就是親戚,可是從此以後,要成為親人。真正的親人。”
金陵這幾天越發的變冷了,行人也越來越少,人人都在準備著過年。
林安夜已經離開七日了,還是沒回來,端午這幾日,總是有忐忑不安的感覺。
可是不久,她就收到林安夜的飛鴿傳書了。
她看了信後,臉色蒼白,她撫摸她的胸口,希望不要窒息掉。
正在一旁看書的倪重陽,見了,問她怎麼了。
“沒想到果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林老爺他,也已經死了。”端午哽咽道。
“死了?”倪重陽一怔,放下書。
端午把林安夜告訴她的,講述了一次。
倪重陽俊眉緊擰,“林老爺是一個君子。”
“嗯,他的確還可以稱得上是我爹爹的好朋友。”端午對著天空拜了拜。
倪重陽說:“只是桑田卻在謝家人手裡。”
“桑田很快就要回到我們手裡了,而清河縣的謝家,也不會繼續猖獗下去了。”端午鐵青了臉,瞪著遠方。
“謝家人的可惡我知道,可是,想不到連倪叔父也是這樣的人。”端午說,有時候,親人的背叛比敵人的襲擊更加可怕。
倪重陽低了下頭,心情很是複雜:“我想回去當面質問他,還是不是我的叔父。”
“他的答案已經給你了,只是你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端午苦笑道,“他根本對你這個侄子是不以為然的了。要不然,他斷不忍心做出這樣的事來。”(未完待續。)
176 皇商(第二更)
幾十盆金陵冬梅被抬進清河縣謝家大院子裡。一株株紅似胭脂白如玉,在一堆堆琉璃瓦的映襯下,顯得美麗奪目。
謝花寶從梅樹間穿過,裙子沾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