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威嚴性的角色,這種角色演得稍有不好就會顯得人物沒有層次,而且現在也有很多劇把高冷一些的角色演成沒有表情的機器人。
但是沈鈺城處理的很好,他每一次情緒的起伏,不同情緒的表達,都藏在細微的表情和身體語言裡,就如現在忽然發現有用的線索,眼眸震動,瞳孔凝聚,呼吸都是屏住的,東西撿起來,他起身後呼吸才恢復正常,將東西交給姜宇臺詞說得照平常要快,此時不加任何背景音樂,都能感覺出氣氛的緊張。
每一處細節沈鈺城都能牢牢把控,將這個角色渾然天成地與自身融為一體。
許硯在機器後看得入神,忽然肩膀被人拍了拍,是他助理賀寧,說是造型師叫他去造型。
許硯在去化妝間的路上想起了沈鈺城兩年前參演的一部商業片喜劇,他在裡面飾演一個富商的兒子,很臭屁又財大氣粗,那個角色他演得也是渾然天成,還獲得了最佳男配,只是後期採訪的時候記者問他演這個角色的感受,他說累,非常累,這個回答讓所有人出乎意料,因為很複雜的角色沈鈺城都能完美詮釋,這個性格簡單的角色應該很好演才是。
許硯當時就想,可能跟他本身的性格截然相反,所以才感覺如此累,之後他便沒再接這種型別的片子。
如今這部戲的秦和,在外人眼裡非常複雜難掌握,但是對他本人來說應該很輕鬆吧,因為都是很冷酷的人。
許硯化完妝又穿上了西服三件套,等他出來的時候,沈鈺城跟姜宇已經開始拍下一場。
此時是上午九點多,陽光已經很充足,雖不如中午熾烈,偶爾有風,但是許硯身穿三件套,就很要命。
他坐到了太陽傘下,一邊看劇本一邊拿著小風扇對著自己吹。
當專注看劇本時,燥熱被忽略了一些,那邊導演喊了卡,許硯抬頭看去,沈鈺城和姜宇已經走出圍著的場地,沈鈺城向他這邊走,而姜宇直接去了另一個太陽傘下。
沈鈺城高挑挺拔,肩寬腿長,他步子邁得很大,沒幾步就到了這邊,在圓桌的另一邊坐下。
許硯的注意力不知不覺又被他吸引,他驚奇地發現沈鈺城居然一點汗不出,額角臉上都沒有汗跡,此時他們之間只隔著一個圓桌,沈鈺城坐在椅子上身體頗為放鬆,但是他的坐姿還是要比一般人端正,肩背筆直,長腿自然地向前舒展。
他拿著劇本,頭微低,面上沒什麼表情,因為五官深刻,沒有表情的時候顯得很冷漠,側臉的線條流暢硬朗,喉結比他的要大,很性感,警服是小立領,他將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嚴嚴實實。
許硯看著他,感覺很熱很悶,他就不熱麼,警服是黑色的,還是立領,他想把他衣服脫了。
許硯拿著小電扇對自己猛吹,最後將西服外套脫掉,他後背已經將襯衫浸溼了。
他有些忍受不了這悶熱的天氣,腿上穿著西褲,大腿內側已經汗溼了,許硯抽了一張紙巾擦手,他手心溼漉漉的,其實他出汗挺正常,但手是一年四季都出汗,秋冬的時候,手會又冷又溼。
之前有人說他腎不好,他偷著去醫院查過,他的腎一點問題沒有,他懷疑這是炮灰的特質,都說手冷沒人愛,不正是他麼,沒爹沒孃誰也不愛。
許硯現在很躁動,主角就是好啊,連悶熱的天氣都不怕。
許硯正抓心撓肝地想著,就見沈鈺城的助理在他桌旁放了杯冰水,透明的杯子外一層水珠杯口飄著冰塊。
沈鈺城拿起來咕咚咕咚地喝到了底,他喉結攢動,許硯也才發現,他脖子也有些溼漉漉的,這讓他心裡好受了很多,原來他也不是不熱啊,只是比一般人能忍。
沈鈺城喝完水,側頭看他,“你怎麼了?不舒服麼?”
許硯搖搖頭,他剛才在椅子上熱得有些扭曲,此時知道並不是只有自己這麼熱心裡就好受多了。
沈鈺城沒說什麼,然後轉頭對助理說,讓她去買些新鮮水果回來。
許硯讓賀寧給他弄杯冰水過來,喝了幾口將杯子貼在了臉上,舒服了不少。
沈鈺城的助理是個女助理,名叫郭婷,心思很細,水果拎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洗好的,他先給沈鈺城拿了一個蘋果。
剩下的都是分給其他演員和工作人員的,等郭婷看許硯的時候,猶豫了一瞬,許硯笑著看她,“你認為不給我好麼。”
沈鈺城剛咬了一口蘋果,他抬頭看了郭婷一和許硯眼,只見郭婷立即說,“我不是想問問許硯哥吃什麼麼。”
許硯伸手,“給我來個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