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貪玩,才兩日沒回來的,誰知道打聽到的訊息是,丁燕被人糟蹋了,前天晚上就死了!現在屍體還放在府衙外,都沒人給她收屍!
丁燕的腦中,如同轟然地炸開了一個驚雷一般,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許久後,她顫抖地問:“你說的一定是假話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
負責打聽訊息的下人,覺得夫人現在特別恐怖,整張臉都是刷白的,只有一雙眸子,猩紅如血。
面對質問,他硬著頭皮說:“可奴才去認了,那人穿著的就是您前兩日送她的衣裳”好好的一個姑娘,說死就死了,他也覺得很惋惜,“如今城中亂,大家都說,晚上沒事不要出去,官兵們可能見她是尋常百姓,就把她”
丁燕猛地尖叫起來,捂著自己的耳朵,聲嘶力竭:“不可能的!你說的屍體在哪裡?我去認!”
從床上撲下來,她一個踉蹌,就摔在了地上。
但是她就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一樣,猛地拽起那個下人的衣裳,明明她衣著光鮮,眼神卻像是浸入冰水中的寒刀:“快點帶我去!”
下人害怕極了,馬上吩咐人備馬,朝著府衙而去。
如今府衙已經沒有人主事了,百姓就像是被官兵圈養起來的家禽,等著隨時被宰割。
在府衙外,一共放著五具屍體,帶丁燕來的下人,捏著鼻子說:“這些都是女屍,不知道是誰家的姑娘,被那些官兵糟蹋了,就丟到這裡。她們的家人都不敢出門,所以沒辦法來認屍,放在這裡都臭了。”
丁燕下了馬車,雙手都在顫抖,她死死地將兩隻手握在一起,在下人的帶領下,朝著一個草蓆走去。
當下人別開頭,掀開草蓆的時候,丁燕猛地就瞪大了眼睛。
草蓆下,是一副已經死透了的屍體,身量和丁鶯一樣,確實穿著自己送給她的衣裳。
這些衣裳,已經被撕碎了,現在只能算是勉強遮蔽身體。
丁燕的目光往上,在看到她的臉時,血液瞬間凝固了。
丁鶯原本白皙清秀的一張臉,此刻高高地腫著,上面都是傷口,已經分辨不出五官。
丁燕“啊!”的一聲尖叫起來,猛地跪在地上,去掀她的衣裳。
只見她的軀體上,也遍佈著傷痕,身下更是慘不忍睹。
悲痛欲絕,她連淚水都流淌不下來。
什麼是絕望?丁燕以前覺得,被拐走被侮辱的時候是絕望,後來她被袁桂虐待,知道原來這世間,沒有最絕望,只有更絕望。
可她的心,能一點點地變得麻木,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根能拯救自己的稻草,為什麼還被折斷了?
丁燕低著頭,見丁鶯手心緊緊攥著什麼。
她伸手,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她的手心掰開,看到了已經被攥成粉末的糕點。
是的,她前幾日,還和丁鶯唸叨過,很喜歡城東王家做的糕點,可惜戰亂,已經吃不到了。
看到這糕點,不難想到,丁鶯那天晚上,是為了什麼出來的。
丁燕閉上眼睛,彷彿就看到丁鶯來到城東,費盡力氣,找王家人給自己做了一份糕點。
而就在她往回趕的時候,被人害了。
糕點掉在地上,她也被人撕扯開衣裳當時她該是有多無助?叫天不應,叫地不靈,最終傷痕累累地死去!
是自己啊,都是自己害了她!
丁燕握著她的手,終於是痛哭出聲。
跪了許久許久,下人提醒丁燕,該回去了,丁燕卻如同跪成枯骨,無動於衷。
下人只好搬出袁桂來:“一會兒將軍就該回府了。”
丁燕哽咽著,慢慢地放開丁鶯的手:“將她的屍體收斂了。”
下人雖然害怕屍體,但是不敢忤逆丁燕的話,為丁鶯料理了後事。
回到府中,丁燕就開始徹查,到底是誰害死了丁燕。
可是調查出來的結果,讓她感覺到絕望。因為這段時間,被糟蹋的女孩子太多了,如果她真的要懲治,恐怕大半軍隊,都難以逃脫。
丁燕很無力,難道丁鶯的仇,她就報不了了麼?
晚上見到袁桂,她的情緒還是淡淡的,袁桂見她眼圈紅腫,饒有興趣地問:“今日怎麼哭了?”
他都許久沒見到丁燕的淚水了,有**,從身下升騰而起。
丁燕吃了一點東西,平靜地同袁桂說:“伺候妾身的一個丫頭,在外被人糟蹋死了。”
“哦,那她怎麼不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