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放進了七一社論。姚文元的用意是很清楚的,提醒人們重新“警惕”那些“走資本主義道路的領導人”,亦即“走資派”。
隨著“批鄧、反擊右傾翻案風”運動的一步步深入,“四人幫”開始第二次揪“走資派”。在他們看來,光是打倒一個鄧小平,還遠遠不夠。
鄧小平雖然被撤職,他到廣州去“休養”了。在那裡,他得到廣州軍區司令員許世友的保護。葉劍英也不時與正在“休養”中的鄧小平保持聯絡。
王洪文說過這句話:“鄧小平是還鄉團的總團長,華國鋒、葉劍英、李先念等是還鄉團的分團長……”遲群對王洪文的話加以發揮、發展,說出了王洪文要說的意思。遲群此人,原是八三四一部隊(亦即中央警衛部隊)的一個宣傳科副科長,後來作為“軍宣隊”派駐清華大學,成為江青的親信。
遲群一次次地鼓吹:
“鄧小平這個還鄉團團長被揪出來了,還有副團長、政委、參謀長、團員呢!”
“還有穿軍裝、戴帽徽、領章的走資派!”“他們是中央一級的大官,現在還在臺上掌握一部分權力,裝模作樣!”
“揪出他們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走資派不是幾個人,而是一層人。”
為了揪這“一層”“走資派”,“四人幫”乘“批鄧、反擊右傾翻案風”,要發動“第二次文化大革命”!
王洪文散佈了一系列的再揪“走資派”的言論:“現在到處有走資派。走資派就是復辟派。這些人,也就是民主革命時期的那些民主派!民主派=走資派=復辟派!”
“現在的革命物件,就是舊社會里吃過糠,抗日戰爭負過傷,解放戰爭扛過槍,抗美援朝渡過江的民主派。現在要打倒的,就是爬雪山、過草地的走資派,戴紅領章紅帽徽的走資派,就是勤勤懇懇、清清白白,不是叛徒特務,不搞貪汙腐化的走資派!”
一九七六年五月二日,王洪文在跟祝家耀談到天安門事件時說道:“天安門事件是走資派挑起來的,走資派是主要危險。”
五月三日,他在接見國防科委、七機部負責人時又說:“要透過這次把運動深入搞透。現在抓的是表面的,要把幕後策劃者、深的搞出來。
主席講資產階級就在共產黨內。比較難的是在黨內,領導層要追下去,千萬不要手軟,揪出一個拿來教育群眾。
“不要手軟,該抓就抓,該批就批,該鬥就鬥。”
“要趁這個機會打翻身仗。”
六月二十三日,王洪文又對七機部負責人說:“要抓大官,抓上線。”
於是,七機部黨的核心小組成員舒龍山、黨的核心小組列席成員葉正光、黨的核心小組成員兼副部長曹光琳在與王洪文密談後,便向下“吹風”。
舒龍山說:
“黨內資產階級在黨內形成一股政治勢力,從廣度上不是一個人,是一批人。”
“從深度上來看,從中央到地方,從幕前到幕後。”
“在領導權問題上不要避嫌,等了十年了,這次無論如何不能再等了。”
葉正光說:
“從中央到地方,有一根又粗又長的黑線。”
曹光琳說:
“一天也不能等了。要先解決司令部的問題,不要犯歷史性的錯誤。”
在王洪文的指揮下,在一九七六年七月的全國計劃工作座談會上,上海市委常委黃濤放炮了,說是“批鄧”,鋒芒所向直指華國鋒。
本來,開這樣的會,上海理所當然會派出馬天水。不過,在一九七六年五月十三日,馬天水得了一點小病,便住進上海華東醫院。徐景賢把“馬先生病住院”的情況急報張春橋。張春橋作了如下批示:“天水同志,應安心治療,工作多安排別的同志去做。”
張春橋的批示,在上海引起一陣猜疑:“為什麼要馬老‘工作多安排別的同志去做’呢?”
很快地,傳出了訊息:馬天水已內定為“國務院副總理兼國家計委主任”!
這訊息有“可靠來源”,因為王洪文曾對馬天水說過:“中央考慮,你到國務院主管國家計委是很合適的。”
這“中央”,是指王洪文自己,或是“四人幫”,便不得而知了。
馬天水既有微恙,而且王洪文已對他封官許願。他這匹“老馬”也就樂得在上海華東醫院小病大養了。
於是,上海派出馬天水的副手黃濤前往北京。
黃濤在會上放了一炮,在北京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