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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訪過張識文後,陳博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遊興大發。原本再盤桓一兩日就該走了,否則皇帝巡幸的船隊抵達長沙,他這個正主卻沒出現,恐怕那些早就急不可耐的朝臣們立刻就要鬧翻了天。可是陳博卻根本沒把這放在心上,獨斷專橫的僱了兩輛馬車,當天便去了蒼梧。在蒼梧轉了一天後,緊接著又去了南海。平生第一次見到大海後,陳博自然興奮得望乎所以,就連隨行的陳順和四個護衛也是新奇、震憾。
在海邊足足呆了兩天後,陳博仍是意猶未盡,竟又想隨著商會的大船去珠崖。陳順雖然一向都不敢逆陳博之意,但這次卻也不敢再一聲不吭了。從南海到長沙,即使快馬疾馳也得兩天,若是僱馬車,就算日夜不停也只能勉強趕在船隊到長沙時趕回。不過他哪勸得住陳博,最後還是裴成奇都有些看不過去了,好言勸說之後終於說動了陳博。要是陳博不能按時回去,那些大臣們只怕會把荊州給翻個底兒朝天來,甚至再拖久一天,連交州也不能倖免。作為楊誠的朋友,他當然不希望出現這樣的局面。
好不容易僱到了馬車。連夜趕到安平時,陳博卻又不肯走了。在返程地路上,他們聽了不少安平今日會有盛事的傳聞,陳博畢竟是少年心性。當然喜歡熱鬧新奇。而這一盛事,便是由交州商會組織,一個月才有一次的競拍大會。說起來這競拍大會,也還是張識文執掌交州後才有的新鮮事兒。自從楊誠平定交州,葉浩天定下重商之策後,極低地賦稅和相對太平得多的環境,以及大量從海外販來的新奇珍寶,當然還有後來日趨完善的各種原料生產及加工,這一切對於天下各地的商人來說,都是一個難以抵擋的誘惑。
隨著交州的名聲越來越大。來往的商人當然也就越來越多。交州雖然發展迅速,但卻哪能滿足如此多的商人的需求,於是便逐漸出現了貨物供不應求地局面,商人們為爭搶貨源,幾乎是挖空了心思。葉浩天在時,往往根據對方背景以及一些長遠的利益作為衡量,由此來判定貨物賣給哪些商人。還別說,這一招雖然並不怎麼公平,但卻令交州得到了更加迅速的發展,同時也令交州商會逐漸打入交州以外的各郡縣。逐漸擴大了實力。
但張識文來到交州時,各方面的發展已經趨於成熟,與交州以外的其他勢力之間也漸漸成為互相依互的關係。再不用像之前那樣需要巴結別人。是以當那些商人們如往常般的找到刺史府時,張識文開始還耐心接待,但到後面知道刺史府易主的訊息後,越來越多的商人都湧來了,巴望著與其搭上關係,以便能夠涉足以往難以進入地利潤豐厚的行業。每天成百上千的商人求見。簡直讓張識文不勝其煩。經過深思熟慮之後。他便決定一改之前葉浩天地作法,以公開競爭的方式來解決商業分配的問題。
畢竟當時的交州已經與之前完全不同。而且張識文又遠不如葉浩天那般熟悉各地的勢力情況,要想像葉浩天那樣準確的權衡利益得失,根本就是不可能地。倒不如藉此彰顯官府地公平公正,一來讓交州地商業在競爭中得到更好的發展,二來也可以丟掉這個沉重地包袱,要知道最初那一兩個月,僅是這些商業上的問題便要佔卻他大半的精力,讓他根本無法靜下心來處理政務。
沒想到這一舉措一出,竟然獲得了絕大數商人的擁戴,就連預想中會得罪一批“老關係”的局面,也沒有出現。事後張識文才知道,那些透過官府而獲得獨佔某一行業的商人們,雖然獲得甚豐,但卻有不少都被葉浩天盤剝去了。一年辛苦下來,賺得最多的反而是刺史府,這簡直讓那些商人有口難言。若是不拿出大半利潤給葉浩天,那麼便只得與其他商人去競爭那些利潤相對較低的行業,不論精力消耗和風險都要大得多。給了葉浩天吧,那自己卻也差不多是在為他打工。要知道葉浩天在他們眼裡,簡直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笑面虎,往往虎口一張,你還不能討價還價,否則付出的代價更大。
當然,葉浩天雖然大肆敲詐這些外來的商人,但也並不是殺雞取卯般的讓其無利可圖,否則哪會有如此多的商人往交州跑。而且他也不是見人就敲,整個交州的全面發展才是他所關注的。在他一手大棒一手胡籮卜的作法下,交州的弱勢行業得到了快速發展,而太過熱門的行業也得到了恰當的控制,全然在其掌握之中。對於葉浩天這種高明的手法,繼任的張識文也是自嘆不如,若是交州最初時便由他來主政,雖然也會日漸繁盛,但絕對不會達到如今這種程度。
當然,葉浩天詐來的錢雖然足以讓他成為鉅富,但除了日常相比楊誠而顯得奢侈多了的生活外,其他的錢也只是過過手,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