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自己的利益,只要有人便會爭利,只要有人便有鬥爭。不管是人和人的口角之爭,還是國與國的流血戰爭,都是難以避免的。所以,要想完全沒有戰爭是不可能的。就算孤身一人,仍然會與自己,與天地進行不懈的鬥爭,人性如此,無可避免。”
楊誠現時又糊塗了,為什麼人和人之間就一定會有爭鬥呢?自己就沒有想過一定要和誰爭鬥。李平北卻也不管楊誠想什麼,繼續說道:“所以,只有鬥爭的勝利者才能施展自己的仁慈,而要取得勝利,就必須心如鐵石。你以為你對被你射傷的匈奴士兵仁慈,但卻是對他們莫大的殘忍。士兵在戰場上受傷,存活的機會會大大降低,你欲饒人一命,但卻很有可能讓他經受加倍的痛苦,反而不如被你一箭射殺來得痛快;就算在戰場上活下來,失去一臂之後生存將更加艱難。”
“啊……”楊誠顯然沒想到這點,回想起戰場上也確實如此,很多被自己射下馬去的匈奴騎兵,都被後來馳的來滾滾鐵蹄踏平,死得痛苦異常。
“當然,得饒人時且饒人。但這卻是要看你饒得是誰?如果饒的人會對自己造成危害,不如不饒,免得讓自己空留悔恨。”在李平北眼中,楊誠如一方璞玉,用心良苦的想一夜雕琢他。“用兵之道,首先在勢,蓄勢而發則無往不利;其次在機,時機是戰局的關鍵,只有牢牢抓住稍縱即逝的致勝之機,才能戰無不勝;再次在人,得一人可以興邦,失一人則可亡國,用在軍中道理也是相同。三者中勢最為重要,只要戰局能順著自己因勢利導的發展,將整個大局掌控在自己手中,就算在戰場上不斷戰敗,最後的結局必然也是有利於己。”
李平北看著一臉白痴樣的楊誠,嘆了口氣,看來自己再說過多也是無用,還是讓他自己以後慢慢摸索為好。自己說得太多,如果他不能靈活運用,最後反受其害。
“我知道現在你難以明白我說的話,日後再去慢慢體會吧。最後再給你一個建議,一定要識字唸書,也算是我給你下的軍令。”李平北說著拍了拍楊誠的肩膀,神情落沒的向谷中走去。
天色已微微發白。
第一卷 將軍百戰死 第三十章 徹夜長談(下)
盧南湖
發現左賢王已經逃走後,汪甫二人大怒。第二天便立即率兵攻入匈奴營地,缺乏組織的部眾再不復當日之勇,陳軍僅付出十餘騎的代價便清除了所有敢於反抗的人。清洗完匈奴營地後,汪甫業和孫堯安立即開時準備著手進攻匈奴的秘密礦山。
兩人對此仗均是大大看好,失去外援,數量也不可能太多,甚至真正計程車兵更為稀少。派人重新架好浮橋之後,抽出一千名士兵在一個千夫長的帶領下向秘密礦山進攻,汪甫業和孫堯安此時卻悠閒的坐在左賢王的大帳,品酒閒談等待佳音。
他們的預料並沒有錯,秘密礦山上除了一百名匈奴士兵外全是礦工和鐵匠,但他們卻沒預料到這礦山卻不是那麼容易拿下的。
派出的千夫長一個時辰後便倉皇逃回了,身後是一百餘名灰頭土臉的大陳士兵。
汪甫業苦笑一下,揮手止住了蓄怒欲發的孫堯安,端起一杯酒放在嘴邊,淡淡的說道:“將領獨自逃回本應當斬,不過如果你把事情的經過說得夠清楚,我或許會留下你的腦袋。”說完脖子一揚,一口將杯中的酒喝下。
“是,是,謝兩位統領不殺之恩。”那千夫長聽聞還能活命,頓時磕頭如搗蒜。磕了許久,發覺帳內除了自己磕頭聲再無其他聲音,抬頭看到汪甫業和孫堯安正冷冷的看著自己,才想起腦袋還不一定保得住,慌忙說道:“末將領一千人過了浮橋,一進樹林便發現一條鋪著石塊的小路,寬僅可過一輛馬車。末將便帶著兄弟們順著石路前進,越往前行山勢越險,有幾處路段竟在巨石間穿過。一路無恙行了一里左右,前路霍然開朗,竟是一個寬約五百步的空地,空地呈鬥形,越往裡越窄,最窄處僅可三人並肩通行。路盡頭是一石寨,卻看不到任何人影。末將見已到賊巢,便呼喝著向石寨衝去,衝到石寨五百步時寨內仍然沒有任何聲響。大家衝上最後這段斜坡,眼看離寨門還有二百步,突然寨門大開。”千夫長說道此處,臉上現出驚恐之色,顯然對其後的遭遇仍然驚恐未定。
一個親兵在汪甫業的示意下遞給千夫長一支裝水的皮囊,千夫長一氣灌下近半,呼了口氣繼續說道:“寨門一開,便有一塊巨石被推出,巨石寬和道路相差無幾,高卻達兩人多高。我當時在後隊見勢,急令大家後退。”千夫長想起自己一開始便躲在後面,不由低下了頭。“但當時哪裡撤退得及,道路又窄,兩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