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其他衣服,想是官癮還沒過足。
“哼。”鄭畢友不滿的看了鄭南傑一眼,不再作聲。
“嗯,城裡的主將應該就是上次夜襲青石寨的那人,當初他敢憑兩人便來夜壟青石寨,著實不可小視。不過若是他今晚想要故技重施,恐怕再沒有逃脫的可能。”黃功偉淡淡的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狠毒的殺氣。
“咻……”四人剛走到北門方向的寨牆處,黑暗中傳來一陣箭矢之聲,西面的火把紛紛熄滅,不多時便陷入黑暗之中。
“果然來了。”黃功偉冷哼一聲,從身後兩名賊兵肩上抄起大刀,縱身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撲去,其餘三人緊緊跟上。
數輪羽箭之後,西面寨牆的火把盡數熄滅,從慌亂中清醒過來的賊兵紛紛登上寨牆,緊張的拉滿弓弦,對準寨牆外面。
過了許久,寨牆外卻仍然毫無聲息,似乎突襲之人只是專為射滅火把而來的。黃功偉匆匆趕了過來,卻撲了個空,正在疑惑時,東面又陷入黑暗之中。狠狠的咬了咬牙,正要向東面撲去時,黃南傑一手拉住了他,“下次便會在北面,派人直接斷他們的後路便是。”
黃功偉點了點頭,吩咐寨牆後的賊兵重新點燃火把後,向北面寨牆撲去。
偷襲的人似乎知道了黃功偉的想法,北面的賊兵等了半晌,卻是毫無動靜。正在煩躁之時,西面再度傳來聲響。
四人微微色變,敵人的動作竟是如此迅速,一時竟有些無所適從。
“不用去了,我們以靜制動,若要襲營,必須翻過寨牆,到時再作打算不遲。”黃南傑止住幾人的去勢,肯定的說道。
“我們幾個還是分開,三弟去西面高臺,四弟去東面高臺,我和二弟在北面居中指揮,一有情況,便鳴號示警。”想了想,黃功偉說道。
楊誠伏在黑暗中,靜靜的看著人頭攘動的賊兵寨牆上。看來敵人早有準備,如此嚴密的防守,想要突然襲營,已不可能。剛才他連番試探,雖然賊兵略有慌亂,卻仍然讓他感到無從下手。幸好他留有一手,否則今晚和會無功而返。
“營內的人聽著,黃功偉無惡不作,你們本是貧苦的百姓,何必跟著他白白送死,朝廷的十萬大軍已到蒼梧,不日便要揮軍而來。我們知道你們的苦衷,只要你們放下武器,離開軍營,便既往不咎!”黑暗中,楊誠的聲如洪鐘,清晰的傳到賊兵的耳朵裡。
楊誠的話音剛落,寨牆後已是微微騷亂,顯然楊誠的話讓眾人微微心動。黃功偉雖然擁兵數萬,但真正死心跟著他的不足萬人,其他的都是他強行抓來的百姓。再加上黃功偉一向殘暴,很多人早已對他恨之入骨,只是心中畏懼,不敢發作而已。
“我是左擒虎,只要你們不再協助黃功偉,我擔保你們沒事。官兵要殺的只是黃功偉這幾名賊頭,其他人一律無罪。”左擒虎振聲說道。
左擒虎的名震嶺南,即使是在這一帶,仍然有著極高的威望。現在有他作保,寨牆兵的賊兵終於騷動起來,幾人翻過寨牆,便要奔出。“咻……”數支羽箭從高臺上射出,將欲投向楊誠他們的幾人當場射殺。
朱四德穩立在高臺上,大聲說道:“敢有任何異動,格殺勿論!這些人根本不是官軍,況且不過區區幾千人,若是你們投靠他們,不日便要城破人亡!”
見到幾名先行者的慘死,其他想要衝出去的人紛紛停住,雙手緊緊的握住了自己的武器,默不作聲。
兩邊正隔牆對峙之時,賊兵營後火光大聲,殺聲震天。
洪承業率著洪家子弟從水路悄悄避過賊兵的警戒,繞到敵人營後,驟然發難。數百支火把在敵人營中燃起,洪家子弟一向精於肉搏,而賊兵又將精力放在了寨牆這邊,一時間竟無人阻當。數百人在敵營中見人便殺,逢營便燒,不多時,大片的營寨紛紛燃起,大火沖天,敵營如同白晝。
慌亂從營的衝出的賊兵根本組織不起有力的抵抗,雖然洪承業他們僅有幾百人,卻在營中橫衝直撞,猶入無人之境。
“嗚……”號角聲在北面高臺吹起,黃功偉終於坐不住。東、北兩面的賊兵紛紛湧出營中,喊殺著向西面衝來。
“殺!”楊誠見賊兵陣腳已亂,適時的發起了衝鋒。五百名安平聯軍最精銳計程車兵緊跟在楊誠身後,向陷入混亂的寨牆衝去。
“投降不殺!”楊誠暴喝一聲,縱身躍上寨牆,精光四射的雙眼向營內望去。剛才的攻心起了作用,寨牆後的賊兵大多靜伏不動,並沒有絲毫進攻的意思。幾個賊兵猶欲反抗,立即被隨之而來的五百戰士射成了剌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