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險峻的寨門,受傷的強盜們精神一鬆,支援他們的那股意念頓時消失,再沒有力氣前行,開始逐漸的倒在了離寨門四五百步的山道上。
寨門上負責警戒的強盜一見是自己人,而且不斷有人倒地不起,立即便有人跑去報告大當家黃功偉,寨門附近的其他嘍羅紛紛跑了出來,將倒在地上的同伴一個個的抬了進去。
“現在怎麼辦?”葉浩天望著一臉驚疑的嘍羅們,低聲問道。
“看看在說。”楊誠低聲應道。
青石寨正建在兩山之間的一個峽谷裡,兩邊的山勢非常險峻,在各處可以上山的地方,均建有小型要塞。青石寨經過這兩年的發展,已經初具規模,峽谷內的空地上,建著上百座房屋,中心處更有一座雄偉的富貴廳,是青石寨頭目聚會的地方。不知情下,只認為這是一座繁榮的小鎮,哪裡會料到竟是一個賊窟。
“是誰殺死他的。”黃功偉蹲在富貴廳外的石階上,盯著羅有眉心的箭孔,沉聲問倒。
“這……小的也不知道。”一路抬著羅有的一名嘍羅戰戰兢兢的回道,黃功偉那語氣中夾著的怒火讓他恐懼不已,這時候他心不知道多麼希望自己是受傷的那些人,雖然現在昏迷不醒,但若是和麵對憤怒的黃功偉相比,他寧願自己昏迷不醒。黃功偉殺人如麻,即使是青石寨的這些小嘍羅,也是稍不順眼,便隨意殺死。
“嘭!”黃功偉一腳將這名嘍羅踢飛出兩丈之外,怒聲罵道:“連什麼人攻擊你們都不知道,我養你這個廢物有什麼用!”
那名嘍羅重重的摔在地上,立時吐出兩口鮮血,翻身跪在地上,口中不住討饒:“大家當饒命,大當家饒命。”
“哼,養你也不過是浪費我的錢,給我拖下去亂棍打死!”黃功偉痛失一員猛將,心中痛惜不已。看也不看那名被幾名如狼似虎的強盜拖走的小嘍羅,轉身望著另一名瑟瑟發抖的嘍羅,寒聲說道:“你也不知道?”
“小的,小的……就是新來的安平縣令殺了二頭目。他們在縣衙裡埋伏著專等我們去,趁我們沒注意突然發動攻擊,二頭目因為沒有防範,才被射死。我們看著對方人多勢眾,便拼命跑回來給大當家您報信,”倖存的那名嘍羅顫聲說道。
“吳老六那裡傳來的訊息不是說只有兩人嗎?怎麼會搞出大隊官兵來。”黃功偉喃喃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真的有大隊官兵,當時官兵的羽箭鋪天蓋地的射過來,若不是我們見機得早,恐怕一個也回不來了。”小嘍羅深怕黃功偉不信,補充道。
“能一箭射殺羅有,看來這個人不簡單啊。”黃功偉低聲自語,用手摸了摸羅有眉心處的箭孔,臉上露出深思的表情。羅有的功夫他非常瞭解,就算是他自己要殺羅有,恐怕也要在數十合之後。羅有雖然壯如鐵塔,又使得是兩柄鐵錘,但身手卻極為敏捷,一般的箭矢根本傷不到他。身上雖然有不少刀劍留下的傷痕,但弓箭留下的卻僅有這一箭,卻也是奪命的一箭。
黃功偉轉身向大廳走去,看也不看兀自跪在地上不住發抖的小嘍羅。“真不是時候,我剛要大展拳腳,官兵卻跑來了。難道是朝廷的大軍開來了?”黃功偉暗自想道。照羅有的情況,殺他的人根本不可能是附近這幾個郡的官兵,這一年多他暗地裡不斷收集各郡的資料,是以零陵周圍的幾個郡的官將他都極為了解。既然不是這幾個郡的官兵,那便極有可能是朝廷的大軍。
隨著勢力的不斷壯大,他早已不懼這附近幾郡的官兵了。但如果是朝廷派出的大軍,卻令他不敢有絲毫輕視,畢竟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和整個大陳相對抗,那根本是痴人說夢。
“來人,把大頭目和三頭目給我叫來,要快!”黃功偉一邊踏入大廳,一邊對身旁的嘍羅喝道。
“看來只有召回他們了,不管怎麼樣,穩當點好,不要耽擱了我的大事。”一支信鴿從黃功偉手上撲撲飛走,直向群山飛去,看著逐漸消失信鴿,黃功偉自語道。
“啟稟大當家,大頭目和三頭目已經在廳外了。”一聲音從外傳來。
“叫他們進來!”黃功偉振聲說道。
“大當家這麼急召我們來有什麼事吩咐?”二人見過禮後,黃勇剛急急問道。
“羅老二死了。”黃功偉索然說道。
“什麼!”二人俱是大驚,均想不到在安平竟有人敢殺羅有。
“是官兵乾的,我也是大意了。”黃功偉自責道。
“請大當家讓我們給羅老二報仇,定要把那些官兵殺得片甲不留。”二人厲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