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濃。“你……你是楊誠?!”隔了好一會,那男子才艱難的說道。他臉上雖然仍有些遲疑,語氣卻是異常的肯定。
楊誠微微一怔,荊北的兗州軍裡,竟然會有人認識他,這實在是大出他的意料。以他的記性,只要是見過的人,雖然不是過目不忘,卻都會留有一定的印象,眼前這個人,卻讓他沒有半點印象,偏偏這個人還能叫出他的名字。“閣下是?”
“著布衣、負箭囊,這神態氣質,對,一定就是你!”見楊誠沒有否認,那人竟有一絲狂喜。
楊誠心中微微有些警惕,臉上卻沒有半點顯露。“你到底是什麼人?”從這人的口氣來看,他顯然之前並沒有見過自己,僅是從別人的描述來判斷的。楊誠之前還從來遇到過僅憑自己這身打扮便能認出自己的人,心裡對這個男從頓生好奇。
那人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做了個開口說話的樣子卻毫無徵兆的突然滑下大石,將整個身子完全隱蔽在石後。“好奇心會害死人的,神箭將軍。”爽朗的笑聲之後,尖銳的哨聲隨即傳遍山林,急促的腳步聲頓從四面傳來。
第七卷 第二十七章 荊襄之戰·二十七
話,楊誠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雖然他遇到過各種各樣這麼機智而狡滑的人,他還倒是第一次碰到。不過這個時候,他也無遐再去想這麼多了。從腳步聲判斷,趕來的敵人約在三十左右,人人步伐輕盈,顯然都是精銳計程車卒。
若是在平地之上,這樣的力量足以對他構成巨大的威脅,不過在現在這種地形中,他對自己的安危倒還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可是此地離己方藏匿的地方實在太近,只要自己現身於此的訊息傳開,那不用等到晚上,他們便無處可藏。
心裡打定主意之後,楊誠不退反進。足下微微用力,他的身體已如狸貓般向那名男子藏身之處撲去。有道是擒賊先擒王,那人顯然是這些人的首領,自己若是能生擒之,不僅能讓隨後趕來的敵兵心有忌憚,更可以進一步摸清周圍的敵情。就算只能殺之,也可擾亂敵人陣腳,讓自己的勝算倍增。
“沒想到……呀!”藏在石後的男子似乎對自己的此舉頗為得意,哪知道剛說出幾個字,卻發現楊誠離自己已不過數步之遙,心中的震憾完全顯露在他的臉上。這一切不過是在片刻之間,若不是親眼所見,誰敢相信有人竟能毫無聲息而又迅捷無比的越過數十步亂石雜木叢生的距離。他哪裡知道,這對常人來說連行走也極為艱難的山林,卻是楊誠最為熟悉和善長之地,別人眼中的阻礙,卻是他得心應手的臂助。
楊誠只是微微一笑,在一塊突出的石塊上用力一蹬,整個人彈射而出。直向那人撲去。倉促之下,那人根本來不及拔出兵器,不過卻也不顯慌亂,低喝之一聲之後立即揮拳相迎。“嘭!”氣勁相交,周圍的雜草也不禁折腰。那人連退幾步,方才穩住身子。不過卻是面不改色;楊誠也並沒有討好,不僅來勢被阻,更後退數步,竟是個平分秋色之勢。
二人站定,眼中都顯出驚訝之色。楊誠所驚訝地是,雖然自己未盡全力,但這人倉促應戰,卻能將自己擊退,其實力恐怕與劉虎也不相上下;而那個男子雖然面不改色。但吃驚的程度還在楊誠之上,他深知楊誠以箭術揚名,善遠攻而不長肉搏,見楊誠空手向自己撲來,他也是心中大喜,哪料到剛才那一擊卻震得他雙臂發麻,差一點就要摔倒。
相對片刻,二人同時深吸一口氣,同時撲向對方。一窺對方實力之後,二人均是有心避免硬碰。相觸之下俱是一觸及分,短短的一瞬間,二人交手已近十合,除了衣袂舞動之聲,再無半點聲響。倒是漸行漸近的腳步聲。卻是越來越清晰。一個個手持勁弩計程車兵的身影在林中時隱時現,距二人不過百步之遙了。
那人心中正暗自欣喜。只待熬上片刻,便可大獲全勝。正在這時,楊誠地身影陡然暴漲。動作越來越快,傾刻間竟僅剩下一道淡淡的殘影,讓他再無法辨別出其準確的位置,僅能聽風辯位,勉強招架。
“嗤!”那男子揮拳側擊,卻完全落空,心中叫糟之際,突覺手上傳來一陣刺痛,竟是被尖物刺進寸許,當下心中大駭。二人相鬥異常激烈,他根本連拔劍的念頭也不敢生起,哪知道連楊誠什麼時候取出了兵器,他竟也毫無所知。驚駭之餘,他手腳倒也不敢有絲毫停頓,只是知道楊誠再不是手無寸鐵之後,心生顧忌,再無法保持之前的平衡之勢,頓時左支右拙,險象不斷。
“呀!”那男子發出數聲驚呼,手上腳上數處負傷,鮮血直流。“他就是楊誠,還不趕快!”那人似乎對於手下的速度極為不滿,負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