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特權,交州人人平等之說,當真不假。想起自己當初有錢時呼前喚後的風光,心中自免不了一番感嘆。
“來了來了!”人群中突然發出陣陣呼聲,劉季隆聞聲看去時,寬闊的碼頭上百餘名身著黑色鯊皮水靠的壯漢正列隊而出,那整齊地步伐和強健的體魄,頓時贏得眾人的陣陣喝彩。
碼頭一邊的空地上,四個用布罩起來的寵然大物默然矗立。四道木輪滑梯從布簾下面沿著斜坡一直延伸到海邊,這些壯漢則三十人為一組,分別立在木輪滑梯左右地兩根粗大地纜繩旁邊。緊隨在水靠壯漢身後的,是五百名身著藍色革甲地戰士,這些戰士均是手持強弩,背挎長弓,腰間除了配著至少七箭的綢帶外,還有一柄精巧的短劍,既可遠攻,亦可近戰,顯示著這支新興地交州水師強大的力量。到達碼頭後,這些戰士也是分為四組,分別立在自己的戰船旁邊,等候著登船時刻的來臨。
“嗚……”海上傳來低沉的號角聲,三艘戰船一字排開,緩緩的向碼頭駛來。戰船之後,則是那艘巨大的商船,三個巨大的戰鼓正擺放在頂層甲板上,圍立著的大漢個個精壯無比,揚錘待擊。
“得得得……”清脆的馬蹄聲從城門處響起,一百名騎著白馬的騎士策馬
這些騎士均著暗紅色精甲,一手持槍一手拉韁,背上的長弓。胯下的戰馬更是通體雪白,不帶一絲雜色。一百騎分成兩列,整齊劃一,動作一致,顯示出精湛的騎術。交州百姓何曾見過如此精銳的騎兵,當下更是發出震天的喝彩聲,使得現場氣氛更加熱烈。
而跟在騎士後面的隊伍,卻是一支數十人的步行隊伍,雖然遠不及白馬騎士那麼顯眼,卻幾乎吸引了全場的目光。楊誠在前,張識文及左家姐妹左右而隨,其後則是全副武裝的平海營將領及南海郡主要官員和地方望族代表。楊誠等人的出現頓時讓全場為之一靜,均是默默注視著他們的行走。
楊誠一邊含笑向兩旁的百姓揮手致意,一邊低聲向旁邊地張識文說道:“這麼短的時間。竟能把騎兵訓練成這樣,回頭得好好褒獎一下他們了。”十天前,張識文從西域收羅的兩萬匹戰馬已經陸續運抵交州,各營也隨之開始挑選合適的人選,加以訓練。而今天出現這一百白馬騎士,則是張識文專門為楊誠挑選的親衛隊的一部份。這其中大半都是從原來地飛虎親衛中挑選而來。也有一些來至於隨馬而來的族戰士。
張識文笑了笑,淡然說道:“現在可表揚不得,別看他們走得似模似樣,若是要真正上陣殺敵,還得好一段時間的苦練呢。”白馬騎士開路的這個噱頭也是張識文想出來的,為此他倒也頗下了些功夫。飛虎親衛雖然並非完全不懂騎馬,但也僅是會而已,族戰士雖然好一些,但真正學習騎術也不過幾個月的時間而已。以往族幾乎沒有什麼騎兵。完全憑著對沙漠天生的本能與敵周旋,自從逐日之城建立後,為了進一步加強族戰士的戰力,張識文苦心說服歐凌鋒,讓這些終身赤腳縱橫在沙漠裡的強悍戰士們,躍上了馬背。
左飛鴻卻在一旁噘著嘴,一臉不滿地說道:“誠哥也真是,幹什麼讓我們走著過來,我們要是全都騎著馬,那多威風。”左飛羽拉了一下左飛鴻。皺眉說道:“你就只顧你自己。你難道不知道後面那些人沒幾個上過馬嗎?做事不要光為自己,總得替別人想想吧。”
“怎麼,又被你搶去千多匹戰馬,還不滿意?”楊誠打趣的說道。那兩萬匹戰馬一到,左飛鴻便天天來纏著他。無奈之下他也只好答應。左飛鴻的飛鳳營現在也算是初具規模了。雖然人數再沒增加,不過在左飛鴻的苦心經營下。實力卻在不斷上升著。幾乎軍中和民間在軍事上有著出眾才能的人,都被她“請”去做過教官,飛鳳營雖然全是沒有上過戰場的女流。但各方面的經驗卻極為豐富,連楊誠也再不敢視其為左飛鴻的貪玩之作。
左飛鴻扁了扁嘴,眼神已投向不遠處那四個寵然大物,不知道又在動著什麼腦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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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他們後面的,則是一群服裝各異的人。為首地是幾名精赤著上身的壯漢,四人一組,抬著豬、牛、羊等供品;其後則是幾名巫師裝扮的人,再後面,便是大群各種打扮的祭祀人群。這些均是蔡進銳及當地父老們一力籌劃的,若是在太平時節,漁船下海一般都要舉行祭祀地儀式,以求海神地保佑,讓漁船免受風浪的襲擾,可以滿艙而歸。對於這次戰船下海,眾人更是極為看重,所準備地祭祀儀式更是隆重之極。
“鐺!”一聲金鳴,南海郡最德高望眾的林氏族長林正南走向前臺,高聲宣佈:“吉時已到,祭典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