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麼改?”楊誠饒有興趣的問道,顯然張識文的話也讓他心動不已。
張識文站了起來。急走幾步。似乎要平息心中的激動。“自古以來,百姓想要過上好日子。唯一之途便是能遇上一個賢明的君主和一個真心為民請命的地方官員。二者缺一不可,但這樣的機會卻是微乎其微,百年能出一次。也是不可求。”
“這可不一定。”洪方反駁道,眼睛看向楊誠。意思是說,現在君主尚不能親政,局勢也動盪不安,但交州百姓卻在楊誠治下享受著難得的好日子。張識文所說的二者缺一不可,怎麼可信?
張識文笑了笑,淡然說道:“洪老的意思我當然明白。不過大家可曾想過,交州現在地形勢能維持多久呢?誠哥能永遠掌握交州嗎?若是誠哥百年之後,又或者是剌史之位易人,試想這樣的局面又能維持多久呢?”
“這……”洪方頓時啞然。像楊誠這樣的人或許並不鮮見,但能像他這樣有機會身居高位,又能始終保持本性的人,恐怕不止是萬中無一了。現在交州的種種政策,也恐怕只有楊誠敢大膽實施,再加上交州地處偏遠,朝廷一向不太看重,只要能完成朝廷地各種賦稅,自然是任楊誠去做了。若是換成其他人,或是其他時候,要想還能這樣,便絕非那麼容易地事了。
張識文向楊誠深深一揖,感慨的說道:“若不是誠哥這樣地人,識文絕不敢有此念頭。誠哥既然一心為民,以民為先,識文當然是傾力相助。雖然不能說絕對可以改變,但卻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嘗試。”
“文弟言重,敬請暢所欲言。”楊誠激動的說道,張識文地每一個字都說到他的心坎裡了。他雖然一心想為老百姓做點事情,不過卻苦於找不到明確的方向,所能做到的,也只是儘量為百姓謀利而已。至於如張識文這樣要改變千百年來百姓的命運,他並非不想,而是無法想到。
“古語有云,民貴君輕。這話一向被那些道貌岸之人視為至理明言,朝代更替之時也被君王搬出來戲弄百姓。但是實際情況呢?就算我不說,大家也是心
。百姓為何一直倍受官府之苦,要知道,百姓的數量之比以萬倍計之,朝廷的軍隊也全由百姓而來。為何一個小小的稅吏,能騎在成百上千的百姓頭上,為所欲為呢?只因百姓力怯智淺,又無法團結一致,零散的反抗根本無法與官府相抗衡。既然反抗不了,當然只有逆來順受,直至忍無可忍。”張識文沉聲說道。
洪方微微皺眉,疑惑的問道:“這有什麼辦法,難道我們要鼓動百姓來反抗誠小子?”
“當然不是。”張識文斷然說道:“百姓的力量表面上比朝廷大,但實際上卻相差很遠。兩者力量的失衡,才會導致只有官欺民。而無民欺官。我們所要的當然不是要百姓反過來欺壓官吏,而是要讓兩者可以相互制衡!”
“制衡!”楊誠失聲叫道。他現在要做地,便是制衡三大家族,現在張識文竟然要讓百姓制衡官府,乃至整個朝廷。雖然是兩件不同的事,但卻有著共通之處。一股全新的理念如狂風般湧入楊誠的心裡,讓他隱隱猜到張識文的意圖。
“不錯,若是百姓實際的力量便能與官府持平,又或強過官府。試問那些貪官汙吏,又怎麼敢肆意地欺壓百姓呢?小股百姓的反抗,也能讓官府大傷腦筋,那官府又怎麼敢隨意鎮壓了事呢?以尚武之風強民力,讓百姓能制衡官府,如此一來。不僅是貪官汙吏會大大收斂,就連朝廷的政令,也需要細細考量。因為百姓再不是任他們欺凌的魚肉,而是有著強過於他們的實力。”張識文昂然說道。
“那這天下豈不是會亂套了?”老程疑惑的問道。他雖然不是什麼良民,對官府也頗為不屑,但官尊民卑,以官御民的觀念畢竟是深入人心。以他的能力,對於百姓可以隨意反抗官府,著實不能理解。官不能御民,那又何談秩序。沒有了秩序,自然是天下大亂。
張識文點了點頭,沉聲說道:“確實有這種可能,不過老程卻是多慮了。交州現在的民力,不可謂不強。卻為何能政令暢通。官民融洽呢。”
“要是誠小子像荊州那些官員一樣,你看還能不能這樣嘛。”洪方瞪眼說道。交州之治完全是由楊誠帶來。所有政令又儘可能地為百姓考慮,百姓對他自然樂意聽從,若是換個人。恐怕便沒這麼容易了。
“就是嘍。若是換個人來,他又怎麼敢肆意妄為呢?若是惹惱了百姓,那他每次出門,恐怕都得擔心吊膽,隨時擔心暗處飛來的冷箭。即使欺壓的是一個百姓,也有可能換來殺身之禍。官吏的代價由此而倍增,那他要想為惡,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