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奔跑一邊射出精準無比的箭矢,已經足以讓他震憾了。而這七支勁矢,顯然出自七個不同的禁軍士兵之手,若不是劉虎仍能保持鎮定,幾乎要以為向他發箭的是楊誠所率的飛虎營精銳了。除了飛虎營和族,他還從來沒見過能在奔跑中將箭射得如此精準的人,更何況這一來就是八個之多。
“噗嗵
人受傷的腿上已是血流如注,勉力奔出數步,便再難摔倒在地。
差之毫釐,失之千里。劉虎靜靜的坐在地上,雖然那人已再無力奔跑,他卻不敢有絲毫動彈。此刻他心中卻也並不後悔,因為他從來就不允許自己後悔。讓他疑惑不已的是,這個禁軍將領,究竟是誰,竟然會如此厲害。雖然他的箭術遠比不上楊誠,但也足以稱得上萬中無一了。更何況他訓練出來的手下,不僅也有著毫不遜色的箭術,更有著驚人的默契!三十多把強弩遙遙的對準了他,竟然讓他生出一絲寒意。他一向對自己的逃命本領極為自信,但這一次,他卻再沒有把握。
“劉公公,你怎麼了?”一個大約四十來歲,相貌平常的將領扶起被劉虎射中那人。皺眉問道。
若不是捕捉到那人眼中隱而不發的精芒,劉虎幾乎不敢相信,剛才那一箭竟然會是一個如此普通的人所射出來地。當真是人不可貌像,劉虎仔細觀察著那人,心中不由微微驚訝。從服飾來看,那個只不過是個禁軍的小頭目而已。若是在軍隊中,也就是百夫長一級的低階將領而已。
“難道剛才自己是幻覺?”劉虎搖了搖頭,他絕不敢相信,一個如此厲害的人,竟然只是一個禁軍小頭目。對於禁軍的實力,他雖然不敢輕視,但卻也並非一無所知。禁軍將領中,哪些人是有真材實料,哪些人又是僅憑忠心和關係。他雖然不能如數家珍,但也能說得出個一二來。但這個讓他感到極少產生的威脅感地人,他竟然從未聽聞!這讓他這段時間對禁軍所產生的印象,禁不住微微動搖。天知道禁軍之中還隱藏著多少這樣未被髮掘的強者,若是禁軍中的低階將領都是如此,那禁軍的實力便足以讓人感到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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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小子……”劉公公被兩名禁軍士兵攙扶著,指著劉虎,一副氣極痛恨的樣子。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並沒有將劉虎和公主“密謀造反”的事說出來。
劉虎淡淡的看了劉公公一眼。一臉的不屑。他現在已經沒有機會悔恨了,剛才那一瞬間,他心中已是百轉千念,苦思脫身之法。不過現在他卻輕鬆下來,五把強弩對準他。他雖然有找幾個墊背地自信。但結果卻都是一樣。既然逃不了,不如靜觀其變。免傷心神。
劉公公喘了幾口氣,顯然因為自己已經安全了,剛才的絕望之色也是一掃而空。勉強掙脫攙扶他的兩名士兵。一瘸一拐向劉虎走來,看他那副咬牙切齒的樣子,定是恨不得將劉虎生吞活剝了。
“架起來!”劉公公尖細的聲音傳入劉虎的耳朵,劉虎的兩隻手臂頓時被四個士兵左右架起。這些士兵甚是強健,劉虎略作試探之後,竟然發現自己若想掙脫,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劉虎輕蔑的看著剛才還是自己的獵物地劉公公,不知道會用什麼方法對付自己。想著自己竟然會栽在這裡,劉虎竟有些哭笑不得,這個時候,他當然不會指望紫玉公主會出手相救,而潘家,恐怕也不願意惹禍上身。宮中本就是事非之地,很少有人會願意陷身其中。能救他的,或許只有章盛,不過現在他當然也指望不上了。
現在算起來,他在長安竟是舉目無親,危難之時竟找不到一個人可以依靠。帝都長安,整個大陳最繁榮富庶的地方,同時也是最無情的地方。劉虎暗自嘆了口氣,默默的等待命運地安排。
“想殺我?”劉公公走到劉虎面前,怒目吼道。“噗!”剛才還插在劉公公大腿上地匕首,此時卻狠狠的刺入了劉虎地大腿。劉虎本可閃避,但他卻沒有任何動作,這樣的傷,對他來說根本微足道。況且躲過這一刀,下一刀說不定便是他的胸膛了。
“我不會讓你這麼容易死地,你等著被凌遲處死吧!”劉公公一把抓起劉虎的頭髮,惡狠狠的說道。“來人!給我把他押進天牢,嚴加看管!”劉公公得意的說道,轉身便要離去。
劉虎微微一笑,臉上說不出是悲哀還是高興。正在這時,劉虎心中微微一震,架住他的那四個士兵竟然將他的手臂鬆開了。抬頭看去時,立在他對面的那名禁軍將領眼中,微現紫光。
“就在這時!”在那一瞬間,劉虎已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當下再不猶豫,右手緊握成拳,用足力氣向劉公公的背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