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已經想盡一切辦法,連一些幾乎不能用的弓箭都分發了下去,但缺口仍然很大。”蔑多直言說道。
“那也只能這樣了,待此仗過後,再想辦法儘快補充弓矢。”大單于無奈的說道。
“末將有個建議。”猶豫了一下,蔑多低頭說道。
“儘管說來。”大單于不滿的看了一眼焦急的眾人,望著蔑多說道。
“雖然這次佈署的部眾有二十萬之眾,但末將建議裁減一半!”蔑多堅定的說道。
“哦?為什麼要裁減一半?”大單于疑惑的說道。
“第一,匈奴人人均習弓箭,這些部眾張弓射箭還勉強可以,若要持著短兵與敵接戰,恐怕只是白白送死而已;第二,這次的部眾雖然經過挑選,但實力仍然差參不齊,挑選的條件太過寬鬆,很多隻能將箭射到五十步外的也被徵調進來,這部份人,即使敵人站著不動,恐怕難傷敵分毫。所以末將建議臨時再作挑選,留下其中精壯,以避免無謂的傷亡。”蔑多一口氣將堵在胸口的苦惱說了出來。
“嗯,這確實也是問題,不過現在改動佈署,恐怕來不及了吧。”大單于擔心的說道。
“能精簡一部份便算一部份,末將認為精簡後反而可以提高戰力。”蔑多不死心的說道。
“好吧,全權交給你負責吧。不過要由內而外,先確保大帳的安全,再逐漸展開。”大單于補充的說道。
“若沒什麼事,大家便各自堅守崗位,我族的存亡在此一戰,希望大家能團結一心,共抗大陳!”大單于意味索然,不過為了讓鼓舞士氣,仍然做出自信的表情,畢竟,這一仗對匈奴來說,極為重要。雖然左賢王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證此戰必勝,但仍然讓他有些惴惴不安,林智的失蹤更在他心中留下陰影。
“末將必效死命!”眾將轟然應道。
看著臉色凝重的諸將走出大帳,奔向王庭各處,大單于微微嘆了口氣,大戰之前,等待,無疑是讓人最焦心的事情。
※※※※※※※
大單于意味索然的享用著豐盛的午餐。眾將退去後,大單于在王庭四處巡視,各處均是井井有條,雖然心中讚歎,但那種失落感卻更加強烈。經過左賢王的精心佈置,自己這個匈奴的最高統帥,竟然像局外人一樣無事可做。
嚼著烤得恰到好處的羊肉,大單于絲毫感覺不到一點味道。徵北軍在搞什麼鬼呢?除了派出精銳騎兵將王庭的斥堠逼回以外,整個上午都不見徵北軍有發動進攻的舉動。難道他們竟想圍困王庭嗎?當然不可能,他們的糧草根本就不能支援他們對王庭長期的圍困。大單于不由得有些懷疑左賢王的策略了,雖然整個上午只有一些零星的交鋒,那完全是斥堠與斥堠之間的爭鬥,但徵北軍已經成功的斬掉了王庭的大部份觸角,使得外間的情況再難傳進來。
雖然被困不過半天,大單于卻有些按捺不住了,畢竟失去與外界的聯絡,特別是與狼居胥山上的左賢王的聯絡,讓大單于心中產生了強烈的孤獨感。或許軍師的建議才是對的,至少不會讓自己坐在這裡,一籌莫展。大單于胡思亂想著。
“嗚……”號角聲在王庭四散傳開。大單于眉頭一挑,徵北軍終於開始行動了?放下手中的酒食,剛要起身一看究竟,一親兵已急衝進來,跪下稟道:“啟稟大單于,敵人開始行動了!”
“哦?”大單于站了起來,大步向外走去。看了一眼守衛在大帳周圍的一千衛隊,腳下毫不停留,徑向中央高臺走去。
王庭中央聳立著一座高達兩丈,全由石塊壘成的高臺,沉沉的號角聲正從這裡發出,不斷四散傳向王庭的每一個角落。這座高臺本是匈奴祭天之用,建築在王庭中最高之處,由上一任大單于動員數萬士兵,從狼居胥山上採來巨石,精心壘成。雄偉的高臺正是匈奴全盛時期的像徵,站在高臺上,王庭四周草原盡落眼中。
大單于立在高臺南面,想起自己父親當年躍馬臺上,親點十萬鐵騎橫掃大陳北疆,逼得泱泱大陳,納貢求和。父親當年意氣風發的英姿還歷歷在目,到了自己這裡,竟然每況愈下,現在更讓大陳的軍隊直逼王庭,大有全族盡滅之勢。嘆了口氣,大單于定神向大陳營地方向望去。
徵北軍的軍陣已集結在營地外面的草原上。神刀營九千騎兵在前一字排開,神箭營居左,神槍營居右,神盾營正不斷從營中馳出,集結在大軍之後。軍陣正中,卻是旌旗密佈,數千旗幟在空中隨風飄揚,一時難以看清有何玄機。
徵北軍並未全部出動,大單于不由微微鬆了口氣。現在便是檢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