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澤林笑了笑,不以為然的說道:“今日一會之後,我會連夜離開長安,就算你告訴皇上,我也百里之外了。而且……”潘澤林身子微微前傾,看著劉虎意味深長地說道:“我知道你是個不甘人下之人。而且我聽說你和趙長河之間好像有些間隙,要是讓趙長河得勢……”
劉虎禁不住退了一步,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乾瘦高大的老頭。其實一開始,他便最怕趙長河取
的三輔大臣。三輔大臣把持朝政,他還有一絲轉寰的換成趙長河的話,他便再沒有任何機會了。看著潘澤林那似乎看穿自己心靈的眼神,劉虎心裡頓生寒意:如果自己不得已投向他,那他又會安心讓自己在他旗下嗎?“扳倒他!”劉虎情不自己地冒出一句。把自己也嚇了一跳。
潘澤林會心的笑了笑,點頭說道:“劉統領是個聰明人,我相信你會做出最明智的決定。聰兒,你好好聊聊。”說罷又向劉虎歉聲說道:“老夫先告辭了,劉統領若不嫌酒菜簡陋,就請盡請享用。兩個時辰後,聰兒自會送劉統領離開,這一點還請劉統領見諒。”
“那下官就恭送太尉大人了。”劉虎恭敬的揖道,暗地裡替自己抹了一把冷汗。剛才自己心煩意亂,脫口而出的三個字被潘澤林誤以為是扳倒趙長河。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個他,可不僅僅指的是趙長河而已。
“父親大人請放心,聰兒絕不會讓您失望的。”潘慶聰將潘澤林一邊將潘澤林送至後廳,一邊信誓旦旦的說著。
劉虎這才注意到潘慶聰的稱呼。待潘慶聰轉回之際不由驚訝地問道:“你剛才叫太尉父親?”潘澤林僅有三子。潘慶聰不過只是他的侄兒而已,對這稱呼的轉變當然讓劉虎大惑不解了。
潘慶聰笑了笑。適前謙恭的臉上已是神采飛揚,顯然對自己終於得到這謫子的身份感到滿意。“飛弟的事劉兄應該知道吧,三個時辰前。父親把我過繼為他的第四子。”潘慶聰自得的說道,一點也沒有為潘宗飛的死感到悲傷。
“那可真是恭喜慶聰兄了。”劉虎抱拳賀道,潘慶聰早就費盡心思想成為謫子了,這一點在他拉攏自己和楊誠之際就顯露無疑,沒想到機緣巧合之下,竟然讓本來根本排不上的他成功了,讓劉虎也不由感嘆不已。
潘慶聰替劉虎倒滿酒,舉杯說道:“全靠劉兄和楊兄,不然小弟哪有今天。”
“哦?與我們有何干系。”劉虎驚訝地說道。要知道他這數月來幾乎連潘家的門也沒進過,雖然在歡場與潘慶聰有過幾次交往,不過也只談***而已,潘家內部的事,也他是八杆子也打不到邊的。
潘慶聰將杯裡的酒一飲而盡,搭著劉虎地肩低聲說道:“劉兄也知道,小弟不過是個侍郎,半點實權也沒有。父親本來有大堆郡守、將軍地子侄可以選擇,不過最後卻選了我,你可知道為什麼?”
“不知道。”劉虎搖頭說道。不過憑心而論,潘家的子弟他也見過好幾個,才華最出眾地當推潘澤海,這人雖然不是塊領軍的材料,不過治政和權謀都不比潘宗向遜色多少。而潘慶聰從各方面來看也只是中間而已,只是比起潘澤林的兩個兒子,卻要好得多了。潘家樹大葉茂,倒也不是沒有人才,不過宗族向來最重血緣地遠近,是以很多遠房的子弟大多被投閒散置而已。
“劉兄和楊兄都是不可多得的將才,父親對二位極是看重。而我又是二位的知心好友,所以父親才會對我親眼有加。”潘慶聰意氣風發的說道,已陶醉在成為謫子的遐想之中。雖然潘澤林還有一個親生兒子,不過從幾個時辰前開始,最有希望接任潘氏族主,便只有他了。
“呵呵,我和誠哥高攀了。”劉虎舉杯回應,迎合的說道,,心裡卻是不以為然。知心好友?什麼時候你成了我和誠哥的知心好友了。
潘慶聰再替劉虎把酒滿上,一副老朋友的口氣說道:“劉兄選擇我們潘家絕對不會錯,不出數年,大將軍的位子便是劉兄囊中之物了。”
“那我要多謝慶聰兄提拔了。”劉虎笑著說道,心裡開始盤算著如何熬過這兩個時辰了。知道了這些秘密,他哪裡還有心思陪著潘慶聰在這裡喝酒聊天了。不過他也知道,自己要想提前離開,那更是不可能的,以潘澤林的精明,至少會到達安全地點後,方才會讓他離開,即使劉虎背叛他,也無法對他構成多大威脅。
潘慶聰仰頭笑了笑,四下張望後湊在劉虎耳邊說道:“要不是劉兄替我除掉那小賊,哪裡會輪到我?這份恩情,我日後定會重重酬謝的。”
“什麼!”劉虎不解的看著潘慶聰,似乎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