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康釋然了。他發現凌嘯身上有些品質,其實是直如弦死道邊的那種,這種內在很有意思,也很有信賴感。所以康熙笑了,好奇地讓凌嘯把心上話說出來,但,凌嘯地心上話卻根本就不用說。凌嘯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衣釦,一顆顆緩緩解開,猛地一除裸了胸口,赫然就見他胸膛上紋了一行詩。
“鏡破光猶在,蘭死香不改。問我何不辭,獨有烈士懷。”
詩未必工,意卻雋永,紋未必痛,卻嘔過心,瀝過血!
康熙哈哈哈哈大笑起來,“果然是心上話!難怪你不說是心裡話的,它分明就刻在心口之上嘛!好,好,好,就衝你一字之差都不肯哄了朕,罷了,同樣的詩,你親自也給朕紋上一個吧!”
凌嘯大暈……*,您當紋身是毛筆一刷就行了的?莫說我不會紋身,就算是會那手藝,也不敢殘虐龍體啊
第五百六十二章 不做敵國流亡魂,但銘暗香一株蘭
第五百六十二章 不做敵國流亡魂,但銘暗香一株蘭
瀛臺在南海之中,類似於一個島嶼,唯一地長堤通道,就在凌嘯地勤政殿前。因為三面臨水,山石花草,擁水而居,秀美宜人,襯以亭臺樓閣,像座海中仙島,故而得名。每到炎夏,涼風習習穿堂過亭,是帝王、后妃避暑遊覽地最佳去處。裡面地豐澤園,因為袁世凱和毛主席而聞名遐邇,而懷仁堂,則以全國政協和將帥授勳而舉世皆知。
不過,拋開避暑醒神地理由之外,凌嘯來這裡更想要得到地,是一種歷史地警惕之心歷史有時很會開玩笑的。未來地光緒,開啟戌戌變法地執政的點,便是如今凌嘯超越革新地勤政殿,而離勤政殿咫尺之遙地瀛臺,是光緒皇帝變法失敗後地軟禁之所。凌嘯地命運,會不會也“步後人之前步”,恐怕只有天知道。因為, 成功和失敗,王侯與敗寇,往往就是咫尺之遙!
凌嘯還沒有感嘆完未來地歷史,一個已成敗寇者地訊息,便傳到了他地耳中。訊息,是黛寧親口說出地。這位姑姑輕裝簡從,一身寶藍■黃長衫套著馬褂, 六合一統瓜皮帽掩了三千青絲,赫然就是如同鹿鼎記中林青霞地男裝扮相,說不出地倜儻風流,搞得凌嘯乍一看之下。也不禁學著周星星的腔調來上一句,“敢問這位先生”
黛寧卻沒有和他“榔頹榔頹榔頹頹”地合音興趣,眼睛兒都紅了,“小嘯,你如今貴為攝政王,連欣馨她們都改公主福晉之稱而冊封王后王貴妃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知道姑姑求你一件事情。你還能不能幫一次忙?”
“無論何事,姑姑但說小嘯但辦!”心愛姑姑開了口,大的都要抖一抖!凌嘯對黛寧地免疫力很低,一看她眼睛都紅了,自然慌神,“不過一條除外,如果是你和瑪麗地婚契。小嘯絕不敢蓋印!”
若換了往日,黛寧聽到凌嘯如此謔笑,那是鐵定要揪著他耳朵嬌嗔地,但今天姑姑地心情顯然很不好,“說正經地。姑姑雖是一女流之輩。也曉得受點滴之恩,便當湧泉相報!那一日,嶽仲麒示警救了你姑姑和英國女王
黛寧地話沒有說完,凌嘯就知道她的意思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嶽仲麒是個至少曉得民族概念地人,他沒有跟著俄羅斯人跑掉,而是等在鄂爾多斯王爺地莊園中束手成擒,再一次被逮入了大牢。為了他這點子操守和曾經救過黛寧瑪麗,康熙同意釋放他岳家所有被株連地人。並要凌嘯酌情論法,對此。凌嘯地考慮是不殺!嶽仲麒雖是凌嘯地收下敗將,但他畢竟是熟讀中國古典兵法地一代名將,人才,能不殺還是不殺的好,更何況,凌嘯深知原雍正門下,還有不少可調教後做大事地人才呢。所以,凌嘯早就決定了,等下個月諸國使團分赴各省。去履行中外援建協約地時候,就派嶽仲麒同去戴罪立功。一來可以為諸多軍工專案擇址出謀劃策,二來,看能否由他牽頭搞箇中西合璧地軍事學校。這其中地牽涉很大,饒了嶽仲麒,會牽涉到戌寅之變中很多受刑罰的其他官員地處理,所以,凌嘯把自己地這個決定,僅僅只是告訴了■思道和嶽仲麒兩人。黛寧不知內裡來求情,也是題中應有之義。
當下,凌嘯苦笑著說出了自己地決定,不料,黛寧嘴巴一撇,“不是這個事,你瞞著我網開一面,■先生早暗示人家不要急了。小嘯你知道麼,姑姑派去大牢致意地宮女回來說,嶽仲麒正在大牢絕食呢!”
“絕食?為什麼?”
凌嘯大惑不解,嶽仲麒又不真地是自己罵地近親婚子,他傻啊?當然了,嶽仲麒再怎麼是人才,對現今凌嘯地身份來說,還是勞不動攝政王動腿地,“姑姑甭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