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樂畢竟是將軍,他有些迷糊了,皮爾頓也迷糊。
大惑不解歸大惑不解,可皮爾頓卻不能坐視不管了,於是,他決定求見聞名卻未曾見面地凌嘯將軍。皮爾頓已經被這種虛驚情況給折磨苦了。他不堪忍受再有半點差池,決心在見到凌嘯之後,直接告訴他自己邀請凌嘯訪問倫敦地誠意,並將另外三國徹底出賣!
正要派人進港遞交求見照會,忽然,克拉樂猛地走到海圖面前。一臉的不可思議之相喃喃道,“凌嘯為什麼發銀子呢?難道他有什麼陰謀不成?……不會吧?老天爺,這不可能吧?”
斯特朗姆聽得莫名其妙,連忙追問,只聽克拉樂分析道,“先生們,請大家想一想,我們五國劫掠清國沿海的時候,搶得累死累活,連襯褲都被汗溼了。也不過是奪到了三萬多兩銀子。可現在,凌嘯已經無緣無故地派發了八萬兩白銀……糟糕,他是按照人數發的,他想要把分艦隊留在基隆外海,不回去報信!”
斯特朗姆很快清醒過來。面色很是驚訝,“凌嘯是要調我們主艦隊來基隆!……難道他想殲滅我們?不……不可能,他沒有那個實力……不好,他想要襲擊呂宋!……皮爾,你給我看的那本中國兵書上。不是有一招叫調虎離山嗎?”
克拉樂把頭搖得直晃盪,斬釘截鐵地說道,“不可能!清朝地艦船速度慢不說。他們從臺灣和福建來攻打呂宋,第一就要被我們散佈在伊特巴亞特群島外的偵察艇撞到,怎麼可能送上門來?!”
“哦,MyGod!”皮爾頓忽地像是悟到了什麼,一下子撲到海圖前,緊緊盯住琉球島鏈,長嘆一聲,“琉球國!他們的尚真王還是清國皇帝冊封的,如果凌嘯去自己的屬國。那還不是要風得風?他把琉球作為中轉,走東南而下的東航線到呂宋,我們在正北的伊特巴亞特巡邏偵察,是毫無用處的啊!……難道凌嘯是察覺出了我們的計謀,發怒了?西班牙在島上的陸軍少得可憐啊,多少?有兩千嗎……兩千,那他只要登陸五千名上次登陸臺灣地那種兵就夠了!十天……只怕清軍已經開始進攻馬尼拉的外圍了……”
一聽到這種合理的可能,眾人全都驚呆了。幾位別國將領是在心中惋惜呂宋的這一塊肥肉,那個西班牙的旗艦艦長更是驚慌失措,如果這件事情是真地,遭受凌嘯強烈報復的,可是他西班牙的殖民地啊,要是有什麼閃失,自己這些人貪圖的那十萬兩銀子,可就真是虧大了!
大家正心懷各種心思地思索應對之策,可人家凌嘯擺明了欺負五國沒有強悍的海軍陸戰隊,在沿海打炮有屁用?忽聽到遠處海面上地號聲悽悽傳來,一艘冒著黑煙的西班牙衛戍性質的輕型巡洋艦,向這邊逃來。皮爾頓大吃一驚,不會是凌嘯在馬尼拉發飆後還不解恨,又來找自己地晦氣?他雖是絕對不懼怕凌嘯的海上力量,但打起來,實在不合大英帝國的利益!不過,很快,皮爾頓從時間上推算,就知道不可能,畢竟戰艦航行是要*風吹,不是*怒火燒的!
果然,那艘巡洋艦隻是來報警求援的。一名穿著比較骯髒和狼狽的軍官上了旗艦,說出來的話,讓在場人大叫果然如此。這名軍官看也不看皮爾頓,卻對己方的那位旗艦艦長行禮報告,“報告阿羅思上校,前天晚上,大批琉球艦隊攻佔波利略,從陸路直插巴石河北岸,猛攻我馬尼拉要塞,因為事發突然,敵軍又使用了大量的炸藥,哦,還有一種很卑鄙殘酷地液體,好沒有人性啊!到昨日凌晨,要塞失守,總督府失守!……不過,兩個小時不到,在我們的艦炮猛攻之下,敵軍就撤走了,只是……只是總督府庫存的……被洗劫一空!”
一席話說完,大家都是震撼莫名。
雖然這個軍官沒有說什麼被洗劫一空了,但大家都是幹殖民業務的,誰不知道,像這種不利於向西航行的季節,殖民地搜刮來的金銀財寶,哪個國家不是先庫存好,等十一月再運往歐洲上繳國庫?!克拉樂心中很是後悔法國礙於同盟,沒有先下手為強,脫口問道,“搶都搶走了,害怕洩露數量?說,多少?!”
那軍官看看自己的上校,見他沒有反對,只好道,“克拉樂將軍閣下,被搶走的黃金大約五萬盎司,白銀四十萬盎司。”
斯特朗姆簡直就是超級轉換器,立刻就瞪大眼珠子驚訝道,“打發十萬兩白銀,賺五萬多兩黃金四十萬兩白銀?!凌嘯這次賺翻了!”
而皮爾頓的英國,就向來是有搶劫西班牙運金船的傳統,一聽之下也是駭然,“……叫他什麼好呢?海盜?可他不搶船啊!”
克拉樂喘著粗氣,半天才憋出兩個字。
“悍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