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之聲響起。他們的姐夫是超親王凌嘯。竟是在膝蓋下火星四冒,王袍袍擺黑煙滾滾,整個人跪在地上。卻如同坐了火炮仗一樣,向父皇康熙飛速滑行過去-兩人看著凌嘯遠去的背影,不禁面面相覷又目瞪口呆-這……姐夫連膝蓋都捨得……捨得磨起了煙火……這才是***禮儀上倍顯尊敬,這才他奶奶地場面上更加感人肺腑啊……可是咱們能學他一樣,去當鄔思道那樣的瘸子嗎?……不能!
“啊?三哇!”
“呀呀不得了!”
“風火輪吶?”
……朝臣、勳貴和宗親們駭然驚歎了,這場面對他們來說,無異於是一場鄉巴佬看好萊塢動作大片,絕對是他們生青未曾見過的視覺大餐!
“老天爺啊……嘯兒!”
康熙也傻眼了,要不是旁邊地劉鐵成等幾個貼身侍衛的急忙扶持。康熙皇帝只怕又要忘記了邁步而摔倒在地的。熱淚盈眶中,康熙驚呼著猛然扭膀子,想要甩開侍衛們,但呼吸間,卻只見女婿凌嘯已經帶著一溜的黑煙,跪滑到了他的身邊,猛然給自己連磕了十七八個響頭,口中嗚嗚直叫地“皇阿瑪”,已經讓康熙忍不住嚎啕失聲。
康熙半晌方才醒悟過來,尖利地爆吼道,“救火啊!狗才們!”
早被驚呆了的劉鐵成幾個,這才駭然醒神,七八個人立即撲身上去,一面撲打凌嘯四處冒煙的王袍,一面恨不得拿涎水和尿水給他滅火。但好在凌嘯地王袍下襬已經磨得稀巴爛了,眾侍衛又不把自己的手當成肉長的,忙亂了一會兒便撲滅了明火,餘煙嫋嫋中,已是將超親王殿下下身扒得僅剩一條黑乎乎黏著血跡的內褲了。
康熙一面脫下大氅幫凌嘯遮羞,一面涕淚交加。看到凌嘯身上玎璫璫紛紛掉下的破碎玉甲,他也不禁悚然動容,淌著淚罵道,“傻傢伙,你縱然有甲冑在身,也不免磨得皮破肉綻,皇阿瑪早知道你忠心了,何苦呢?這要是磨成又一個鄔……你讓欣……你讓朕……唉!”
凌嘯被他真摯的悲急之容所感動,猛然流涕痛聲高呼,“兒臣欽差全權使臣凌嘯,喜怡親王胤祥,信親王胤禵,不辱使命,萬里往返,揚威異域,布化王道,歸國面聖,叩見兒臣們日思夜想、泣血在心之皇阿瑪……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胤祥兩個毒弟子心領神會,見姐夫沒有拉下自己兩人獨享光彩,一面拼命膝行過來,一面隨著凌嘯痛聲高喊。一時間,整個正陽門前的上千群臣、勳貴、宗親,包括上萬御林軍和遠處圍觀百姓,在被一場視覺盛宴震駭之後,也統統感受到了他們三人的出使艱難和忠孝之心,幾萬人對著康熙三跪九叩,山呼之聲響徹北京中軸之地。
皇威所照赫赫如此,鐵忠之毒親王、拼命十三郎十四郎盡皆回國,由不得康熙不心生勃然豪氣,龍顏之爽的滿足感,勝過他多少次床帷高潮?
但凌嘯卻在心中苦笑不已,甚是鄙視康熙……他不是沒有想過康熙會起身相迎,“百步跪滑叩拜”,也地確是凌嘯早就計劃好的煽情行為,為此,凌嘯不僅練習過怎樣用腳尖使出“凝血壯”之神力,甚至在十里亭外還把王袍下襬都故意沾滿了露水……可是,康熙突然的“正陽門淚奔”,讓凌嘯本準備在金鑾殿平滑金磚上表演的“百步跪滑叩拜”,活生生變成了正陽門前石板路上的“風火輪跪叩”……摩擦係數竟是大出他之所料!
威風帥氣的黃金甲報銷了不說,膝蓋磨得破了皮、燙起了泡也不談,大腿根的重要部位都險些有“覆巢之下無完卵‘的危險……看來,特技演員還真不是人乾的!
第五百另三章 洗皮
正陽門前的這一場君臣相見,既對康熙和凌嘯如春雨潤心田,也給現場親眼目睹者以萬千感慨。縱使雞皮疙瘩最敏感的人,也不曾覺得翁婿表演得很“肉麻”,因為在他們眼中看來,“匹配”!
是的,是匹配。如果說康熙皇帝的玫瑰淚雨而奔,是越了規格的禮崩樂壞,那麼,超親王凌嘯的風火輪式百步相叩,就很能彌補這一切的規格超越了,相輔相成間,卻不約而同地將君臣相知相重推到了一個新的巔峰!
至少,即使是張廷玉這樣精明如鬼魅的人,都並沒有在當時發覺到什麼。但張廷玉畢竟是一個心眼玲瓏的宰相,在就坡兒打滾地宣佈延遲朝會、賜宴等一系列的朝廷儀式之後,他望著康熙、凌嘯、十三和十四阿哥相攜而去的背影,心中忽地一個念頭閃現上來-康熙和凌嘯他們倆,不會是有意“作秀”的吧?!
如果真是那樣,君臣這出秀,能夠宣示“挑撥謠言”破產的作用暫且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