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了最後一步,踏上了西閣的宗內。
有一道憤怒的聲音從西閣木門旁傳來。
被劈頭蓋臉砸了一臉木屑的西閣長老,此刻眉須怒張,如今西閣如日中天,誰敢如此放肆?!
他高喝一聲:“來者何人?”
煙塵之中,那個少女未曾立即回答。
她想了想。
微微開口,聲音不大,隨著胸前的的兩塊玉一起搖晃。
涼玉碰撞,叮噹作響。
聲音裡的元氣轟然捲開,將所有煙塵掃蕩開來。
“楚——東來。”
紫氣東來的東來。
楚東來微微挑眉,眼前有一道迎面撲來的身影,那位西閣長老的修為直入七品巔峰,近乎八品,是昔日江南道宗門不折不扣的老牌高手。
少女一刀抬起。
一刀砸下。
塵埃落定。
楚東來的那一刀翻轉手腕,以刀背向下,僅是勢大力沉這一點,砸在人身任何一處,便如千鈞重錘。
她沒有低頭,去看被那一刀砸在地面的西閣長老。
小殿下注入元氣的那塊玉,光芒稍微黯淡了一絲。
這些元氣儲量極為可觀,但存在玉內,終究是用一點少一點。
在外人看來,這明顯屬於“揠苗助長”的歪門邪道,楚東來剛剛五品,憑著這塊元力的玉,能做到與“九品”一樣元力出竅,甚至對上接近八品的西閣長老,也可以一力破萬法。
一塊玉贈元氣,一塊玉贈劍氣。
兩塊玉合在一起,氣運加身,紫氣東來,盡在一人之身流轉不定。
換做任何一人,都不會再有“揠苗助長”的說法。
那個黃衫的少女眉尖挑起。
她重新奔跑起來。
刀劍飛舞,衣袍鼓盪。
所有與楚東來接觸的西閣中人,刀劍斷刃,被她的磅礴元氣直接砸得橫飛出去。
楚東來的路線極直。
方圓三丈之內,一片清淨。
三丈之外,一片狼藉。
那道黃衫的速度很快,就像是一道春天的雷霆,行進之處,無數身影拋飛出去,刀劍被元氣或劍氣震碎,剎那飛出,有些釘在西閣牆壁外,釘出一道蛛網,有些則是砸出西閣高山,墜下雲端。
西閣的建築經受不住那種破壞。
劍氣元氣所過之處,西閣的牆壁隔著極遠的距離被刮開磚漆,再近一些,磚瓦直接被磅礴巨力摧垮。
西閣的山門,在短短半柱香時間之內,但凡是擋在楚東來面前的,就被拆了個盡光,坍塌倒下的高閣就有十座,房屋不勝其數。
楚東來不在乎玉內的損耗。
如果自己素未謀面的“哥哥”還不出現,她不介意留下足夠的劍氣元氣,將其餘的盡數用在摧垮西閣之途。
楚東來奔向西閣最高的那座高閣。
那是一座跟腳紮在山頂,本就生根雲霧間的紅色六角閣樓。
她深吸一口氣。
劍氣依舊鋒銳。
元氣依舊浩瀚。
她依舊所向披靡。
卻猛然頓足。
就像是踏足而出的獵豹,硬生生停住前衝之勢,於是身後的狂風來不及停住,依舊向前。
楚東來攜帶的巨大氣勢依舊一往無前。
一路而過,那道巨大氣勢將紅色閣樓與楚東來之間的土地盡數扒開,轟隆隆翻開土地,勁氣捲過,紅樓的牆磚簌簌作響,極其細微的磚塊瓦片被震得四濺飛出。
有一人踏出紅色閣樓,伸出一隻手。
硬生生按在了無形的氣勢之上。
那人皺起眉頭。
元氣和劍氣遇到阻力,終於擴散開來。
僅僅在自己肩膀後一尺的紅樓牆壁迸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勁風鋪面。
身後高閣轟然倒塌。
漫天煙塵嗆人,楚西壁擺了擺手,陰柔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厭惡之色,大紅袍被餘下的勁氣吹得狂亂飛舞,壓抑不住。
等到煙塵散去,他終於看清。
那個站在他不遠處的少女,個頭不大,此刻來勢卻稱得上“氣吞萬里如虎”。
左手拎刀,右手拎劍。
西閣少主眯起眼,先是向後瞥了一眼被劍氣元氣摧垮的閣樓,如今已是一片廢墟。
接著環視著被眼前少女已經毀得差不多的西閣宗門,他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