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我的手裡沒有用。”
老人的姿態無比僵硬。
卻笑了笑。
“況且他有那塊玉佩,再努力個十年八年,未嘗不能抵達我這個地步。”小殿下平靜說道:“江湖上的野心,到了我這個境界,想要完成,已經綽綽有餘了。”
丁一隻是搖了搖頭。
這句話沒有絲毫誇大的成分。
小殿下如今位列九品,基本上能與當年的白袍老狐狸酣暢淋漓打個五五開,不分勝負。
這樣的一種修為,馳騁江湖如千里辟易。
老人感慨說道:“您果然是天縱奇才,楚西壁不及您萬分之一。”
小殿下面無表情說道:“謬讚了。比起待會要出場的那位,還是差了些火候的。”
丁一有些微惘。
易瀟稍顯善意,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上有些暴怒的雷光,輕聲說道:“你來求死,我成全你了,本想著平平靜靜在春雷湖看那人取琴,如今出手了,被他瞧見,自然免不了一場爭鬥。”
一氣刀盟的老人聽不太懂易瀟的話,只能感慨說道:“真羨慕您啊,這樣的江湖,若是我能年輕三十歲,興許也能看上一眼,此生便也可以知足了。”
易瀟低垂眉眼,沒有說話。
老人柔聲說道:“很多年前,我從老祖宗那,見過您的畫像。”
小殿下陡然睜開雙眼。
丁一被那雙黃金瞳孔盯住,非但沒有不安和惶恐,而是心潮澎湃說道:“大王,您果然重新君臨人間了!”
易瀟抿緊嘴唇一言不發。
一氣刀盟的老人卻突然黯然下來,幽幽嘆息說道:“只是。。。。。。您復活了又能如何?西楚的甲士已經不在了,那塊玉佩裡也只存了西楚的一丁點氣運,我們翻不了盤的。”
小殿下眯起眼,微微抬起手,五指扣攏。
遠方的楚西壁驚悚出聲,袖內那塊玉佩被一股大力隔空吸走,直接撕破了衣袖,全然無法挽留。
易瀟剎那捏住那塊玉佩,緩緩摩挲,溫玉如羊脂。
他抬起頭,若有所思望向眼前的老人。
老人感慨萬分,柔聲笑道:“大王,無憾了。”
面前墨刀陡然崩裂一道裂紋。
刀身依舊完好,只是那道裂紋迅速蔓延,極快地延伸至手臂之處。
再蔓延之後,老人面前緩緩浮現一抹血線。
小殿下先前“輕柔”一指的指力將他的刀氣盡數點回,無比鋒利地一線割開。
白色道袍的老人化為一尊血人。
遠方的楚西壁驚悚看著這一幕,再也沒有了前去討要玉佩的打算,尖叫一聲,低垂著一條右臂,身形都站立不穩,絲毫不顧形象地向著反方向狼狽掠去。
小殿下根本懶得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