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夏言警惕地站起來。
這種小事岑春言都能知道。
這個姐姐對公司的掌控,確實有些超出她的意料之外。
岑夏言臉上神情不變,笑著說:“有這回事?我查查我的記事錄。”
岑春言朝她嫣然一笑,“二妹你比我還小一歲呢,怎麼記性就這麼不好了?公司的公關部和人力資源部有你這樣的領導,嘖嘖……”
她話沒說完就扭身離開。
岑夏言一口氣被她噎在喉嚨裡上不來下不去,幾乎暈厥。
扶著餐桌站定,她深呼吸幾口氣,正想小聲抱怨幾句,一個穿著灰色唐裝的老人在她對面坐定。
岑夏言馬上揚起笑容,說:“爸,您也來吃早飯?”
這個老人正是岑耀古。
一個多月前他帶著大女兒去中南省的江城市參加全國富豪榜頒獎大會,結果中途出了點事,他回來之後,一直在京城休養。
他看了看岑夏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說:“今年去燕大招聘的事,一定要好好做。一個公司的成長,需要的是不斷補充新鮮血液,需要源源不斷的人才供應。”
“燕大是我們國家的最高學府之一,他們的學生質量是有保障的,你別拿來當走後門做交易的籌碼。”
岑耀古這麼說,明顯是聽見了剛才岑夏言跟岑春言的交鋒。
岑夏言臉上火辣辣的,忙說:“爸,我知道了。我表妹來求我給他們系兩個名額,也是因為燕大的公關係在全國公關專業排名第一,在他們那裡招,怎麼都不會虧。”
“哦,是這樣?那還行。”岑耀古點了點頭。
他不是食古不化的那種人。
親戚之間給點好處,在他看來是應該的,能照應就照應,用不著丁是丁卯是卯。
岑夏言見得到父親的讚揚,才鬆了一口氣,但心情還是很糟糕。
吃完早飯,她拎著公文包,讓司機送她去燕大校醫院。
他們家有兩輛勞斯萊斯幻影,一輛是她爸坐,一輛是她姐。
到了她這裡,就只有賓士這種爛大街的名車。
岑夏言雖然心裡不高興,但不會表現出來。
……
一輛賓士停在燕大校醫院門口,引來很多學子豔羨的目光。
岑夏言心情真正好轉過來。
她從車裡下來,穿著lv職業套裙的長腿先出現在眾人面前,然後是她頎長的身材,和自信的舉止。
一看就是富家女。
不過燕大學生也沒有圍觀她。
大家不過多看了兩眼,就去做自己的事了。
岑夏言在心裡呵呵噠,拎著公文包去找周萌筠的病房。
按照她小姨給出的病房號,岑夏言找到了周萌筠。
她已經醒了,正在病床上吃粥。
幾個學生在旁邊照顧她,男男女女都有,看得出來,她沒有受多少苦。
岑夏言笑著跟她打招呼,“萌筠,聽說你出事了,我媽讓我來看看你。”
周萌筠猛地抬頭,發現居然是她表姐,也是她們家最大的靠山萬芸芸的女兒岑夏言!
“表姐!你怎麼來了?!真是太驚喜了!”周萌筠連忙說道,臉上的神情是發自內心的高興和欣喜,甚至還有幾分諂媚。
跟她平時在同學面前表現出來的和煦笑意完全不同。
和現在這種發自內心的笑容相比,她以前的笑太“職業化”了。
病房裡照顧她的人都是公關係學生會的幹部們。
周萌筠高興之餘,還記得給他們介紹:“這是我表姐,岑氏集團的三小姐岑夏言。”
又對岑夏言說:“這些是我們系學生會的幹部們。你們公關部要來我們系照片,是他們負責對接的。”
岑夏言朝那些學生禮貌地點點頭,笑著說:“你們把當天的行程捋好,然後發給我的秘書,她會安排。”
“好的,謝謝岑小姐。”
幾個學生會幹部從來沒有接觸過岑夏言這個階層的人,都有些戰戰兢兢。
他們也不自在,很快就找了藉口離開周萌筠的病房。
等他們都走了,岑夏言才似笑非笑地說:“……說吧,怎麼就差點被淹死了?”
周萌筠忙掀開被子下床,拉著岑夏言撒嬌說:“可把我憋壞了。表姐,你既然來了,就先接我出院吧。我要住到我自己家去,我再也不想住宿舍了。”
“本來就讓你住自己